餓紅了眼的村民,哪裡聽得進道理?
在他們眼裡,傅明不肯再給糧食,就是自私,就是不顧鄉親們的死活。見傅貴不肯去,十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立刻紅了眼,也顧不上什麼情面,抄起身邊的木棍、鐵鏟,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厚厚的積雪,朝傅明家衝去。
從祠堂到傅明家的新宅院,不過半里地的路程,可因為積雪太厚,十幾個村民足足走了兩刻鐘。
一路上,寒風呼嘯,吹得人睜不開眼睛,腳下的積雪沒到膝蓋以上,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,可肚子裡的飢餓感,驅使著他們不顧一切地往前衝。
傅明家的新宅院,外圍砌著高高的青磚牆,厚重的青銅大門緊閉著,門環上還落著一層薄薄的積雪,在這片破敗的村莊裡,顯得格外堅固氣派。
院子裡一片祥和,堂屋裡的炭火盆燒得正旺,暖意融融,傅明帶著傅文、傅武、傅景三個兒子,剛把後院的大棚檢查完畢,又給兔舍添了草料,幾十只兔子在溫暖的兔舍裡蹦蹦跳跳,肥碩可愛。
傅悅在廚房裡,用空間裡的麵粉和靈泉水,給家人烙著香噴噴的麵餅,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面香,與外面的飢寒交迫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爹,外面好像有動靜。”傅武最先聽到了院門外嘈雜的腳步聲和叫嚷聲,立刻皺起眉頭。
傅明擦了擦手上的雪,剛走到大門邊,就聽到拍門聲和叫嚷聲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傅明!快開門!把糧食交出來!”
“我們知道你家還有糧食,快拿出來救救大家!”
“再不開門,我們就衝進去了!”
叫嚷聲此起彼伏,隔著厚重的大門傳進來,刺耳又難聽。
傅悅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音,從廚房裡走了出來,小臉上滿是平靜,對這種事她並沒有絲毫意外。經歷過末世殘酷的生存法則,眼前這點場面,對她來說不過是小打小鬧。無論在什麼世界,飢餓最終都會讓人丟掉良知,喪失理智,變成野獸。
傅明深吸一口氣,把大門開啟一條縫,走了出去,看著門外的村民,語氣冰冷的喝問:“各位鄉親,你們這是想做什麼?”
“做什麼?”村民傅強瞪著通紅的眼睛,惡狠狠地說,“傅明,你別裝傻!我們都快餓死了,村裡只有你家有糧食,快拿出來分給大家!上次你只給了那麼一點,根本不夠吃,今天不拿出糧食,我們就不走了!”
“就是!快拿糧食出來!”
眾人跟著起鬨,聲音越來越大,氣焰也越來越囂張。
傅明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,他看著眼前這些曾經的鄉親,既失望又心寒。
他不是鐵石心腸,當初看到鄉親們無家可歸、餓肚子,他毫不猶豫拿出了家裡一半的糧食,他己經仁至義盡了。現在家裡的糧食,只夠他們一家人省吃儉用撐著,若是再拿出去,他們一家五口,都要一起餓死!
他傅明可以幫人,但絕不會不顧家人的性命去幫人!
“我家沒有多餘的糧食了。”傅明的聲音更冷了,“上次把一半的糧食分給了村裡,我己經仁至義盡了,現在沒法再分給你們了。”
“你騙人!”
“你家建了那麼大的房子,肯定藏了好多糧食,你就是不想給!你就是自私!”
“我們都是一個村的,你眼睜睜看著我們餓死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!”
“果然有錢人都會喪良心!”
見傅明不肯鬆口,餓極了的村民徹底撕破了臉皮,口不擇言,各種難聽的話像刀子一樣砸向傅明。
傅文、傅武、傅景三兄弟氣得臉色發白,傅武年輕氣盛,立刻就要衝出去理論,被傅明一把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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