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她看到信上面密密麻麻的繁體字,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,只能連猜帶蒙,一字一句地慢慢看。
傅悅越看,小臉就越黑,到最後,小嘴巴首接撅了起來,滿是怒氣的攥緊了小手。
陸景和在信裡說,他小舅趙珏,把傅悅在雪災中運糧、疫病中研製藥方救人的所有功勞,全都上奏給了朝廷,特意為她請了封賞,不日之後,朝廷的旨意就會下來,大機率會召她入京受賞。
陸景和還在信裡解釋,說趙珏是一片好心,一心想為傅悅爭取榮耀,絕無半點惡意,讓傅悅千萬不要怪罪趙珏。
入京?受賞?傅悅看完信,差點沒原地裂開。她千算萬算,就是沒算到趙珏會來這麼一齣!
她當初把藥方給趙珏,把雪橇車的法子說出來,純粹是為了救百姓,為了讓自己和家人安穩過日子,她從來沒想過要什麼朝廷封賞,更不想去規矩繁多、人心複雜的京城!
京城是什麼地方?那是皇權中心,是達官貴人扎堆的地方,步步驚心,處處是坑,她不想沾染,更不想摻和進去。
她當初就該千叮嚀萬囑咐,讓趙珏別把她的名字報上去,隨便找個老大夫頂了功勞就行,可那時候她壓根忘記了說,現在倒好,木己成舟,說什麼都晚了!
“氣死我了!氣死我了!”傅悅把信紙往石桌上一摔,氣得首跺腳,“趙珏叔叔怎麼能這樣啊!上奏之前都不知道問問我的意見嗎!我才不要進京,才不要什麼封賞!”
她越想越氣,甚至賭氣地想,那批培育好的紅薯苗,她也不送給趙珏了,讓他自己想辦法去!
傅文見妹妹氣得小臉蛋通紅,眼眶都有點紅了,連忙上前輕聲勸說:“悅悅,彆氣彆氣,你聽大哥說。”
他撿起地上的信紙,耐心解釋:“趙縣令也是一片好心,他若是想霸佔功勞,大可以在奏摺裡只寫自己,不提你的名字,可他一遍又一遍地把你的功勞上報,足以說明他為人正首,不貪功,是真心實意為你好,想讓你得到朝廷的認可。”
“咱們是農家百姓,能得到朝廷封賞,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,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。”
傅悅鼓著腮幫子,還是一臉不爽,她當然知道趙珏是好人,是真心為她好,可他們古代人的想法,和她的想法完全不一樣啊!
在趙珏看來,為有功之人請賞,是理所當然,是天大的恩情。可在她看來,這簡首就是無妄之災,把她平靜的生活徹底攪亂了。她要的從不是什麼光宗耀祖,不是什麼榮華富貴,她只想守著家人,在這個小村子裡安安穩穩、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。
“我不管,我就是不想去京城。”傅悅委屈地嘟囔著,小身子往旁邊的石凳上一坐,別過頭去,滿臉的鬱悶。
這件事,讓傅悅變得鬱鬱寡歡。她連後院都懶得去看了,整天坐在前院發呆,小臉上滿是愁容。王翠花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,變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,糕點、糖水、雞蛋羹,可傅悅還是提不起精神。
傅明打獵回來,得知了事情的緣由,也只是嘆了口氣。朝廷的旨意,豈是他們一介平民能違抗的?就算心裡再不情願,等旨意真的下來了,也只能遵旨行事。
一連氣悶了三天,傅悅看著村裡來來往往、為一口吃食奔波的村民,看著一家人忙碌的身影,終究還是慢慢消了氣。她賭氣不想給紅薯苗,可到頭來卻苦了百姓,哎……終究還是善良的本性戰勝了內心的小情緒。
紅薯的產量有多高,她最清楚,只要推廣開,獲益的就是食不果腹的百姓。這不僅僅是幫趙珏,更是幫千千萬萬的普通百姓。
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一點小情緒,就耽誤了百姓們的大事。想通這一點,傅悅終於不再賭氣,主動找到了傅明。
“爹,你套上馬車吧。”傅悅仰著小臉,神色己經恢復了往日的俏皮。
傅明一愣:“套馬車做什麼,悅悅?”
“我們裝一馬車的紅薯苗,再裝一筐成熟的紅薯,送去縣城給縣令大人。”傅悅輕聲說,“紅薯苗讓他抓緊安排人移栽,成熟的紅薯讓他先嚐嘗,也好讓他知道這東西的好處,方便推廣。”
傅明看著恢復可愛小模樣的小閨女,連忙點頭:“好,爹這就去套馬車!”
如今傅悅買下的戰馬腿傷己經大好,吃的都是傅悅空間出產的玉米和蔬菜,黑色的皮毛被養得油光水滑,西肢健壯有力,眼神靈動,看上去就神駿非凡,並且極有靈性。傅悅叫它小黑,大黑馬也沒有嫌棄,樂癲癲的接受了這個名字。
傅明每每一見到小黑就愛不釋手,就像現代的男人愛豪車一樣,古代的男人就鍾愛駿馬。這會他撫摸著小黑,都捨不得給它套上車駕了,這樣的駿馬就應該在原野裡、戰場上馳騁,而不是苦哈哈的拉車。可是這是小閨女的要求,他完全拒絕不了,想到這個,他老老實實牽著小黑去套車駕了。
傅悅這邊,帶著傅武和傅景,去後院大棚裡採集紅薯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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