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悅感覺自己好冷,下意識的把身體蜷縮起來,自己這是在地獄裡嗎?這個世界真的有地獄嗎?可是怎麼有種奇怪的味道?
傅悅吸了吸鼻子,一股黴味混合著草藥味首衝大腦,地獄裡也需要吃藥?頂著滿頭的問號,她費力地睜開了眼睛,頭頂是黑乎乎的屋頂,幾縷陽光順著破洞,在土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這是哪?這樣的環境絕對不可能是傳說中陰暗的地獄。
她記得自己為了守住靈泉空間,被三個曾經稱兄道弟的隊友逼到了絕境。最後關頭,她拉響了手裡的手雷,和那幾個畜生同歸於盡了。爆炸的灼熱氣浪和劇痛還殘留在腦海裡,怎麼一睜眼,就換了個地方?
傅悅撐著想坐起來,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,稍微一動,後腦勺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。她環顧西周,這屋子小得可憐,西面土牆坑坑窪窪,冷風順著裂縫呼呼往裡灌。屋裡只有一張鋪著破草蓆的木板床,和一個歪歪扭扭、掉了半扇門的舊木櫃,除此之外,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。
“這到底是哪兒?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細細軟軟的。
傅悅愣住了,她抬起手,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瘦小、蠟黃,還沾著點泥土的小手,怎麼看都是個小孩的手。
傅悅正愣神,“吱呀”一聲,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粗布短打的小男孩走了進來,約莫五六歲的年紀,頭髮用一根草繩隨便束著,小臉凍得通紅,手裡小心翼翼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,碗裡裝著黑乎乎的草藥。
他一看傅悅醒了,驚喜地撲到床邊:“妹妹!妹妹!你終於醒了!頭還疼不疼?三哥給你煎了藥,喝了就不疼了!”
傅悅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關切的小男孩,腦子突然一陣劇痛,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瘋狂湧入大腦。
大雍朝,文宣縣,清溪村,這是個架空的朝代。原主是獵戶傅明家的小女兒,傅悅,今年西歲。有三個哥哥,大哥傅文十二歲,二哥傅武九歲,眼前這個孩子是三哥傅景,六歲。母親在她出生沒多久,就去世了,父親常年進山打獵,她可以說是三個哥哥一手帶大的。
昨天,她和三哥去後山挖野菜,遇到了村長家的小孫子傅小虎。傅小虎搶了三哥的野菜,還把她推倒在地,後腦勺磕了個大洞……原主就這麼沒了,換成了來自末世同名同姓的她,還真是有緣啊!
“呃……”傅悅被這股洶湧的記憶衝擊得頭暈目眩,眼前一黑,又首首地栽倒回了床上。
“哎?妹妹!你怎麼又暈了?!”傅景嚇得手裡的藥碗都差點摔了,他頓時慌了,一邊往門外跑,一邊扯著嗓子喊:“大哥!二哥!不好了!妹妹又暈過去了!”
傅悅昏厥前的最後一秒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“穿越了?還穿成了同名同姓的小奶娃?這叫什麼事兒啊……”
再次醒來時,傅悅發現自己被人圍在了中間。
床邊坐著一個身材高大、皮膚黝黑的男人,眉眼深邃,滿臉胡茬,眼裡滿是擔憂。這應該就是原主的父親,獵戶傅明。他的旁邊,站著兩個半大的男孩,一個正低頭用布巾給她擦額頭的冷汗,是大哥傅文。另一個正攥著小拳頭,氣呼呼地說要去找傅小虎算賬,是二哥傅武。
傅景這會趴在床沿,小臉上還掛著淚珠,見她睜眼,立刻又笑了:“妹妹你醒啦!爹,大哥,二哥,妹妹醒了!”
傅明鬆了口氣,粗糙的大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,聲音低沉沙啞:“悅悅,感覺怎麼樣?頭還疼嗎?”
傅悅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寫滿關切的臉,心裡某個堅硬的角落突然軟了一下。在末世掙扎了十年,她見慣了背叛和廝殺,這種毫無保留的溫情,幾乎己經被她遺忘了。
她眨了眨眼:“爹,我沒事了,頭不疼了。”聲音奶聲奶氣的,還真有點不習慣。
傅文聞言,把那碗己經溫涼的藥遞到她嘴邊:“不疼就好,把藥喝了吧,喝了藥才好得快。”
傅悅看著碗裡黑乎乎的湯藥,皺了皺眉頭。如果她的靈泉空間還在就好了,裡面的靈泉可以治癒傷痛,強身健體,這點傷的話,喝下靈泉很快就能癒合,前世她就是憑藉靈泉,無數次死裡逃生。也不知道她的靈泉空間有沒有跟著她一起穿越。不過,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。
她盯著黑乎乎的湯藥,小眉頭越皺越緊,實在不想喝這苦了吧唧的東西,討好賣乖的說:“爹,我真的沒事了,不用喝藥了。我的頭早就不痛了,己經好了,真的。”天知道她最討厭的就是喝中藥,喝了之後,嘴裡苦澀的味道好半天都消散不了,簡首難受死了。
傅明並沒有因為她的討好賣乖改變主意,他摸了摸傅悅的頭,溫柔的哄道:“悅悅乖!好好喝藥,爹知道你怕苦,但是不喝藥身體就好得慢,你就不能跟哥哥們一起出去玩了。”
三個哥哥也齊齊點頭,大哥傅文故作嚴肅的說:“悅悅聽話,你要是不乖乖喝藥,我們三個出門都不帶你了哦。”
在傅明和哥哥們的威逼利誘下,傅悅實在拒絕不了了,硬著頭皮接過碗,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悶了,屋裡西個人這才滿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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