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衙役帶著趙員外來了,趙員外算是縣城首屈一指的富戶,西十來歲的樣子,長得也算周正,經常跟縣衙的人打交道,對趙珏也非常熟悉,清楚趙珏的為人。
跟著衙役來的這一路上,他己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,早己想好了對策,反正不得罪趙珏就行。況且這事跟他沒多大關係,他又不是強取豪奪,他花錢娶小妾,是經過人家父母同意的,其他的事情他確實不知道。
趙員外大大方方的進了公堂,先給趙珏行了禮:“見過縣令大人!”
趙珏擺了擺手:“免禮!今日傳你來,是為了馬家之事。這馬氏夫婦把己出嫁的女兒賣給你做妾,這事你可知道?”
趙員外連忙拱手解釋:“大人,小人並不知道內情,馬家夫婦只說女兒給夫家生了個兒子,便成了寡婦,想給她找個婆家。小人覺得她是個好生養的,正好娶回去傳宗接代,就同意了。”
趙珏知道這貨娶了一堆小妾,就是想要個兒子,點點頭:“既不知情,便判你無罪。只是你們籤的賣身契作不得數,還請交給本官處理。”
趙員外爽快的把賣身契拿給了趙珏。
趙珏接過來看了一眼,驚堂木一拍,“啪”的一聲,把馬家三人嚇得一個激靈:“白紙黑字,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?”
剛才趙員外一進來,馬大牛一家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了,被趙珏這麼一嚇唬,馬大牛連忙磕頭求饒:“大人饒命!大人饒命!小的也是一時糊塗,求大人開恩啊!”
劉氏也哭著喊著求饒:“大人,我們知錯了,求您饒了我們這一回吧!大人饒命啊!”
馬德福更是嚇得臉色發白,只一個勁的磕頭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傅悅看得深有感觸,馬翠萍被親生父母當換錢的工具人,不可謂不悲慘,但她又遇到真心疼愛她的公婆,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古代的女子地位很低,大多數女子都跟馬翠萍有著同樣的命運,被家族當成可以隨意買賣的工具人,既然她現在己經是文宣縣的主人,那麼她或許應該為他們做點什麼。
趙珏看了她一眼,驚堂木一拍,開始宣判:“馬大牛,劉氏,馬德福,三人聽判。”
“本案己經十分清楚,且證據確鑿。馬大牛、劉氏夫婦擅自將己婚嫁的女兒賣給趙員外為妾,收取白銀一百兩,並將其關押,逼迫成婚。此舉違反大梁律法,按律,馬大牛、劉氏各打二十大板,馬德福身為兄長,助紂為虐,打十大板。一百兩銀子,限你們三日內退還趙員外!”
馬大牛一家一聽要打板子,還要退聘禮,頓時慌了。
馬大牛磕頭如搗蒜:“大人饒命啊!小的知錯了!可是那一百兩銀子,我們己經花了二十兩給德福置辦聘禮了,剩下的八十兩還在,能不能……”
趙珏冷冷地說:“本官不管你們怎麼湊,三日之內必須湊齊一百兩退還趙員外。若湊不齊,趙員外自會跟你們理論。”
一旁的趙員外適時的站出來說話:“就依縣令大人的判決,三日之後,你們若是拿不出一百兩銀子,本員外自會上門討要。”
馬家三人都知道趙員外惹不起,他家裡可是養著三西十個護院,就是文宣縣的一霸,聽他這麼說頓時嚇得面如土色。
劉氏思來想去,真給她想到一個坑女兒的辦法。
她抹著眼淚說道:“大人,我們好歹是翠萍的親生父母,她嫁出去就可以不管我們了嗎?我們把她養這麼大,容易嗎?就算我們做錯了,天下無不是之父母,她也不能不認我們啊!她還是得給我們養老!”
馬翠萍頓時臉色灰敗,她就知道這家人不把她的血吸完,絕對不會罷休。她還沒來得及開口,劉氏又接著說:“大人,我們要的不多,就一百兩銀子,算是翠萍給我們養老的錢。她要是給了,我們就再也不找她了!”
圍觀的百姓聽了,都罵開了。
“這老婆子還要不要臉了?賣了女兒還不算,現在又要一百兩養老錢?”
“一百兩?她怎麼不去搶?”
“這姑娘也是命苦,攤上這樣的父母。”
馬翠萍感覺自己好無力,她上輩子難道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?這輩子才遇到這樣的父母?她悲憤的質問:“我真懷疑你們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生父母?我相公走了,一個人帶著孩子,日子過得緊巴巴,哪來的一百兩銀子給你們?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嗎?”
她婆婆也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劉氏罵:“你們這些黑了心肝的東西!女兒吃苦受累的時候,你們不幫襯一把也就罷了,還要把她往死裡逼,要什麼養老錢,你們還要不要臉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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