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玄夜此時此刻,親見真龍真容,心中生出濃濃的羨慕與忌憚,他們大梁皇室都不曾有這樣的機緣,這小女娃倒是個有福氣的。
傳說中的神獸,都甘願俯首聽命於她,可見她福源之深厚,神獸傍身,天地可遁,有這般逆天底牌傍身,她確實有與朝廷,與他硬碰硬的資本!
短暫驚詫過後,拓跋玄夜迅速收斂所有情緒,恢復一貫的清冷沉穩,喜怒不形於色。
他看向對面的少年身影,聲音低沉清冷:“傅縣主,大可不必如此步步緊逼!”
傅悅站在黑麟頭頂,雙手叉腰,笑得肆意:“攝政王這話從何說起?我也沒讓你躲著我呀,我只是想找回我娘,這有什麼不對嗎?”
她一臉無辜俏皮,指著拓跋玄夜抱著的人:“勞煩攝政王殿下把我娘還給我就行,只要你把娘還給我,我絕對離你遠遠的。”
“至於你陷害我的事,我也不跟你計較了,反正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,是誰做的,遲早會真相大白。”
“你可想好了再回答我,若是我把你偷偷潛入西涼城的訊息放出去,你猜猜,百姓和邊軍會怎麼想?”
拓跋玄夜將譚可馨抱得更緊了些,身姿挺拔,白衣獵獵,神色淡然:“若是我不給呢,你待如何?”
傅悅輕笑一聲:“呵……我能如何?反正你現在也跑不掉了,不如猜猜看。”
拓跋玄夜聞言,漆黑深邃的鳳眸瞬間沉了下來,唇角勾起一抹淡冷嘲諷,語氣驟然凜冽:“哦?你想殺本王?”
“本王乃是大梁攝政王,你若是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本王出手,那就是謀害當朝攝政王,是株連九族的大罪!”
“你一人任性妄為,連累傅家滿門陪葬,值得嗎?”
他語氣平淡,可拿捏的卻是傅悅的軟肋,傅悅重親情,絕對不敢肆意妄為,牽連家人。
傅悅雖重親情,可也最恨別人拿家人威脅自己,她眼中寒光乍現:“呵……用我的家人威脅我麼?那你可想多了,憑我的本事,大不了帶著家人離開大梁國,天大地大,我傅悅不信找不到容身之地。”
拓跋玄夜眸光微閃,若是把她逼急了,說不好真會如她所說,帶著家人跑到別的國家去,那她必然會成為大梁國的巨大威脅,這可不是什麼好事。
思慮之下,他緩和了語氣:“傅悅,本王和你娘自幼青梅竹馬,是御賜的姻緣,只是中間出了些意外,她才會嫁給你爹,我們兩情相悅,本王痴等她十西年,好不容易才等到她,本王是絕不會放手的,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,本王一定滿足你。”
這是威脅不成又開始利誘了?傅悅嗤之以鼻:“殿下,我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,我只想過自由自在的生活,你能給我的東西,我一點也不稀罕,就是這縣主之位,原也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“至於你和我孃的事,我也略有耳聞,我覺得她,就算要回到你身邊,也該給我們一個交代,你這樣帶著她一昧逃避,能逃到幾時?”
“更何況她還中了無憂奇毒,你就不擔心她毒發身亡?別的不敢說,憑我的醫術,就算暫時解不了毒,她毒發的時候,我也能保她不死。你若是真的在乎她,就應該把她交給我,你覺得呢?”
傅悅的話說得在情在理,拓跋玄夜一時之間,陷入了沉默,其他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傅悅的醫術確實厲害,她說能保可馨不死,應該可以做到,可是他就是不想把譚可馨交給傅悅,他一天也不想跟她分開,更不願意譚可馨回到傅明身邊。
再說了,等暗隱閣閣主抓到儂依諾,說不定就能給可馨解毒了,他再耐心等上一個月就好,為啥要把可馨交給傅悅,這麼一想,他又變得堅定起來: “可馨身上的毒,本王自有辦法解,想讓本王把可馨交給你,絕無可能。”
兩人對峙之間,天光己然大亮,西涼城的守城士兵、巡邏將士和早起的百姓,都看見了城牆上空的異象,一個個震驚的睜大了眼睛,一臉難以置信,老天爺,他們看見了什麼?
一條通體漆黑的神龍懸浮高空,龍頭上站著一位俊俏少年,對面一位白衣卓絕的男子,同樣懸浮離地,與少年遙遙對峙!
這等震撼人心的畫面,瞬間震撼了所有人,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全城,守城的將領大驚失色,立刻派人奔赴軍營,稟報新任主帥曹勤!
半空之上的傅悅曉之以情,動之以理的說了半天,對面的拓跋玄夜依舊不為所動,她知道再說下去也沒啥用了,她己經給過拓跋玄夜機會了,他不願意配合,就怪不得她了。
傅悅看了看大街上越來越多的人,冷笑一聲:“呵……殿下,我好說歹說,你都聽不進去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說完,傅悅從空間取出個擴音喇叭,開始喊話,清亮有力的嗓音,透過喇叭放大,清晰傳遍西涼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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