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玄夜擺了擺手:“不必了。朝廷手裡的兵力本來就不多,東洲和南境也得有人守著,抽不出太多人來了。”
他眼神銳利起來:“傳令下去,加固城防,多備滾石、熱油和火箭。城牆上的新式武器,讓士兵們多看著點,千萬別被人弄壞了。”
“再派出幾隊騎兵,帶上手雷,繞到匈奴大軍後方,找準機會,騷擾他們的糧草運輸。務必做到敵進我退,敵追我躲,別跟他們正面對上,讓他們疲於奔命,吃不好睡不好。”
他說著,指了指地圖上北庸關往居庸關必經之路上一段崎嶇狹窄的山路:“這裡是大軍的必經之路,山道狹窄,大軍的行進速度會很慢,必然會在此地生火造飯。你派幾個身手好的武者過去,看見大軍過來,就往水源上游去下藥,瀉藥、毒藥都行,毒倒多少算多少。”
羅成聽完,當即兩眼放光,他從來沒想過仗還能這麼打的,不愧是戰神王爺啊,這麼陰損的……啊不對,這麼絕妙的招數也想得出來。
他樂呵呵的應下:“殿下妙計,末將這就去安排。”
羅成走後,拓跋玄夜獨自站在居庸關的城樓上,負手望著北邊灰濛濛的天際,眉頭擰得緊緊的。
風捲著黃沙吹過來,颳得城樓上的旗幟獵獵作響,他卻像沒感覺到一樣,手指在空間戒指上一抹,掏出個巴掌大的銅哨,放在嘴邊輕輕一吹。
沒一會兒,遠處的天邊就出現個小黑點,眨眼就到了近前。是一隻通體漆黑的鷹隼,翅膀展開有半丈寬,它乖乖的落在了拓跋玄夜伸出的手臂上。
拓跋玄夜從懷裡摸出個小圓筒,把小圓筒綁在鷹隼的腿上,手指輕輕點了點鷹頭:“去暗隱閣,交給閣主。”
鷹隼低低叫一聲,翅膀一振,竄上了天空,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遠方。
拓跋玄夜望著鷹隼消失的方向,面色深沉,那雙好看的鳳眸更是深如寒潭。幾天前,他和傅悅一起,給崑山的修真聯盟發了求援傳訊。按說修真聯盟身為正道魁首,本該護著大梁的安穩,更何況這事本來就是因修真聯盟的一次秘境之行而引發的,他們沒道理不管。
這都過去快五天了,別說派人來助陣了,連個傳訊的都沒有。
“呵……修真聯盟這是打算,坐視不理了是吧?”拓跋玄夜嗤笑一聲,聲音裡滿是冷意。
現在明面上跳出來的就有散修聯盟和玄冰洞,一開始他還以為這場戰爭是散修聯盟挑起的,玄冰洞的出現讓他意識到並非如此,看樣子這次的戰爭不簡單啊!傅悅那邊到底什麼情況,他不知道,反正這場仗更難打了。
散修聯盟和玄冰洞的實力他還是瞭解一些的,這兩股勢力在這個世界的修真界都不弱,每個勢力都有十幾個元嬰坐鎮,金丹期、築基期的就更不用說了,起碼都有百十來個。
反觀大梁這邊,滿打滿算就他和傅悅兩個能打的,這要是後面再冒出幾個別的勢力來,這場戰爭大梁根本沒有任何勝算。
“這些修士非要挑起凡人的戰爭,對他們有什麼好處?他們到底圖什麼?”拓跋玄夜低聲自語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這些問題他憋在心裡好幾天了,一首沒騰出功夫細想。
散修聯盟跟傅悅有仇,跟他也有仇,找上門算賬他能理解。可華陽真君又不是傻子,為了點私仇就勾結外族、掀起戰爭,這完全違背了他一首以來的作風。
更何況,玄冰洞跟散修聯盟可不是一路的,雙方井水不犯河水,這次居然湊到一起了,這就更不對勁了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拓跋玄夜手指摩挲著空間戒指,腦子飛速運轉著。
修士最看重的是什麼?無非就是靈石、靈脈、功法、天材地寶,還有能提升修為的機緣。
大梁腹地雖地域遼闊,但修仙資源並不多,靈氣濃郁的地方多在崑山、黑風山和東洲的各個島嶼上,北境和西境窮得一條像樣的靈脈都沒有,大梁腹地到底有什麼吸引他們?
“難道……大梁腹地藏著什麼寶貝?”拓跋玄夜若有所思。
他身為大梁攝政王,各地秘辛他知道得不少,也沒聽說過什麼能讓修士瘋搶的東西啊?
等等……他忽然想起一件事,小時候,先帝偶爾會跟他說一些祖上的傳說,提過一嘴“玄黃令”,說是上古人皇傳下來的寶貝,能引動地脈之力,還能開啟什麼秘境,那時候他壓根沒往心裡去。
現在想想,難不成這玩意兒是真的?這幫修士興師動眾的,是衝著玄黃令來的?玄黃令要是真存在,在哪呢?先帝從來沒跟他提過這東西放在哪,國庫、皇陵他都清楚,根本沒見過這麼個玩意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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