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海看著頭頂越聚越厚的雷雲,臉都綠了,他活了幾百年了,見過的修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就沒見過這麼瘋的。打架打到一半,當著敵人的面突破也就算了,還打算拉著敵人一起渡劫,真他孃的不是人啊!誰遇上誰倒黴!
“拓跋玄夜!你瘋了!老子可不陪你瘋。”於海一邊往後退,一邊掐著冰訣防身,聲音都在發顫。
拓跋玄夜哪裡會讓他逃走,於海退,他就進,反正就把於海圈在了雷劫的範圍內。他的玄色衣袍被狂風颳得獵獵作響,臉上滿是張狂的笑意:“那可由不得你了,今天本王就送你這通敵叛國的老狗上路。”
於海氣急敗壞,飛得更快了:“該死的拓跋玄夜,老子今天若是不死,定把你抽魂煉魄,煉成人丹。”
拓跋玄夜抬頭掃了一眼電光亂竄的雲層,緊緊追在於海身後,笑得很邪惡:“等你有命活著再說這話吧!”
“咔嚓”一聲巨響!第一道碗口粗的銀色雷劫撕開雲層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朝著拓跋玄夜和於海當頭劈下。
於海嚇得一縮脖子,跑得更快了,拓跋玄夜緊隨其後,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黃色微光,運轉拓跋家族的煉體術人皇鎮嶽勁,皮肉、筋脈同時繃緊,打算用肉身接住雷劫!
“轟隆——”雷光炸開,銀色的電蛇在他身上亂竄,地面都被震出一圈蛛網似的裂紋。
雷光散去,拓跋玄夜除了頭髮有點炸毛,啥事也沒有。不僅沒事,他身上的氣息還又漲了一截,元嬰的雛形越來越清晰。
於海就慘得多了,他這會己經被劈得只剩半條命了,全身都被劈得焦黑如碳,頭髮根根豎起,口鼻首往外冒黑煙,好在他關鍵時刻祭出了本命法器,這才保住了小命,但也受傷不輕。
他忍不住破口大罵:“該死的拓跋玄夜!你不得好死!老子今天活不了,你也活不了!你以為用肉身扛住第一道雷劫就沒事了嗎?後面的雷劫你肯定過不了,你死定了。”
他哪兒知道,拓跋玄夜修煉的人皇鎮嶽勁是人皇正統煉體法門,最是剛猛厚重,對雷劫的承受力遠超其他修士。他現在卡在第二重陵巖筋脈境的頂峰很久了,藉著雷劫的力量淬鍊筋骨,正好能衝擊第三重峰巒骨相境。
“喲!老狗,命還挺大的呀!這都沒死?”拓跋玄夜活動了一下脖頸,骨頭咔咔作響,眼神跟淬毒似的盯著於海,“我死不死你肯定是見不到了,因為你會比我先死。”
說著,他身形一晃,一把就扼住了於海的脖子,於海受傷不輕,根本就反抗不了此時己經結嬰的拓跋玄夜。
“放開我!拓跋玄夜你個卑鄙無恥的混蛋!”於海拼命掙扎,可他現在的力氣在拓跋玄夜手裡跟小雞仔似的,一點用都沒有。
“呵……我卑鄙無恥?”拓跋玄夜嗤笑一聲,“你身為大梁修士,卻勾結外族入侵大梁,做那賣國求榮的狗賊,就不卑鄙無恥了?也不想想,沒有大梁的人皇之氣庇佑,哪來那麼多洞天福地給你們修煉?其他國家有嗎?”
“你們得到了大梁的庇佑,不思回報也就罷了,還勾結外敵瓜分大梁,害得百姓流離失所、苦不堪言,死一萬次都難贖其罪。”
想起這個他就來氣,拓跋家古籍有記載,當年拓跋家發現這個世界的靈氣即將枯竭的時候,並沒有舉全族搬遷,而是在這個世界留下了血脈。這麼做的原因是他們家族擁有人皇血脈,人皇血脈統治的疆域,就算靈氣再枯竭,也還有些許靈氣可以修煉,儘管修煉艱難,也算給這個世界保留了修仙道統。
這事許多遺留的道統都有記載,他就不相信沒人知道,可這些修仙者沒一個記得拓跋家族給他們帶來的好處,總想把拓跋家族的疆域分而食之,這個事實讓他心寒。
他們也不想想,沒了拓跋家族的血脈,他們得到了大梁的疆域,又有何用?
於海被他堵的啞口無言,不過……他被扼住脖子,不僅說不了話,連靈力都被封禁了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雷劫接連劈了下來!這兩道雷比第一道更粗,還帶著滋滋的超強電流聲。
拓跋玄夜一動不動,任由雷劫劈在身上,甚至連劈在於海身上的雷,都被他吸收了點過來。
“啊——!”即便如此,於海也承受不了,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渾身被劈得焦黑,頭髮鬍子全沒了,皮肉裂開了一道道口子,連元嬰都被雷劈得萎靡不振。他沒練過體術,全靠靈力護體,這會兒靈力被封禁,兩道雷下來,他己經奄奄一息了。
拓跋玄夜卻跟沒事人一樣,雷電竄進他的身體,順著筋脈鑽進骨頭縫裡,原本堅硬的骨骼被雷電之力一遍遍沖刷,漸漸泛起淡淡的蒼金色。
“峰巒骨相境,成了!”拓跋玄夜低喝一聲,感覺渾身都舒爽極了。他看了一眼只剩一口氣的於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別急,還有呢。”
雷雲越壓越低,雷劫一道接著一道,一道比一道粗大。
於海在第五道雷劫劈下來的時候,連帶元嬰一起被劈成點點白光,消散在空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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