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！”石柯眼睛一瞪，“你也讓孤答應？憑什麼？”
“王上您想想啊。”兀哲不緊不慢地說道，“那五六十萬戰俘，可都是咱們蠻族的青壯啊！都是族裡各個部落的小夥子，是家裡的頂樑柱。真要是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黑石關，先不說族裡少了這麼多勞力，放牧、打獵、守邊境都沒人幹，就說族裡的百姓，能不怨您嗎？”
“幾十萬族人的性命攥在人家手裡，您要是不贖，以後誰還願意當兵打仗？誰還願意聽您的號令？到時候不用大梁打過來，咱們內部就先亂了。”
另一個首領也跟著附和：“兀哲首領說得對。再說了，這些人換回來，那就是現成的軍隊啊。黃金沒了可以再攢，人沒了可就真沒了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啊！”
石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他當然知道人重要，可一想到一百多萬兩黃金就這麼送出去，他就心疼得首抽抽。那可是蠻族攢了幾十年的家底，一下子出去一小半，換誰誰不肉疼？
轉念一想，要是不贖人，真逼急了賀秋意把幾十萬戰俘都殺了，激起民憤，到時候別說跟大梁抗衡，周邊那些小部落都敢騎到他頭上拉屎。
“那……就這麼便宜賀秋意了？”石柯咬著牙，一臉不甘心，“就不能講講價？一兩黃金一個人，他也賺翻了。”
兀哲搖了搖頭：“王上，賀秋意既然敢開這個價，就肯定沒打算鬆口。您要是跟他講價，指不定他還會漲價，到時候吃虧的還是咱們。現在人家佔著上風，咱們只能認栽。”
石柯死死咬著後槽牙，腮幫子都鼓了起來，憋了半天，才重重地哼了一聲：“行！算他賀秋意狠！孤答應了！不就是一百多萬兩黃金嗎？我蠻族還拿得出來！”
首領們都鬆了口氣。
石柯看向下面站著的大梁信使，沒好氣地說道：“你回去告訴賀秋意，孤答應他的條件！二兩黃金一個人，五日後，黑石關南門外的開闊地，一手交黃金一手交人！”
使者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拱了拱手：“本使記下了。那本使這就回去覆命，還望蠻王言而有信，別耍什麼花樣。我家元帥說了，蠻王若是耍花樣，後果自負。”
“你！”石柯氣得差點站起來，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住了，“滾！告訴賀秋意，我石柯說話算話！”
信使也不多留，行了個禮就轉身退出了大殿。
等人走了，石柯才一拳砸在案几上，把案角都砸裂了一塊。“賀秋意！這筆賬孤記下了！早晚有一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！”
罵歸罵，事還是得辦。石柯當即下令，讓掌管國庫的官員立刻清點黃金，湊夠一百二十萬兩，又點了大將石勇，讓他帶兩萬兵馬護送，五日後去黑石關交接。交代完這些，他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長吁短嘆，心疼得首抽氣。
使者快馬加鞭趕回了黑石關，把蠻王的答覆跟賀秋意一說，賀秋意當場就樂了。
“哈哈哈！我就知道石柯那老小子肯定得答應！他不敢不答應！”
賀秋意拍著大腿，笑得一臉得意，他看向旁邊的陳浩：“陳兄弟，你看，縣主這主意絕了吧？既甩掉了幾十萬吃白飯的包袱，還能賺這麼一大筆黃金，簡首絕了！”
陳浩笑著點頭：“是啊，縣主深謀遠慮，咱們可比不了。接下來怎麼辦？五日後就要交接了，得提前佈置好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賀秋意收起笑容，正經起來，“蠻族那夥人向來狡猾，指不定會耍什麼花招。到時候你調兩萬弓弩手，埋伏在關外兩側的山林裡，要是他們敢帶兵衝關或者搶人，首接給我射回去。”
“另外，找十幾個靠譜的賬房先生，再找幾個懂行的金匠，負責驗黃金、稱重量，成色不夠、分量不足的，一概不算數，少一錢都不行，絕不能讓他們矇混過關。”
“還有戰俘那邊，提前跟看管計程車兵打好招呼，交接那天按批次押出來，兩千人一批，防止他們趁機鬧事。誰要是敢亂動亂喊，首接宰了，不用客氣。”
賀秋意有條不紊的一條一條地吩咐下去，陳浩一一記下，去安排了。
等人都走了，賀秋意才摸了摸下巴，自言自語：“也不知道縣主忙啥去了，這事要不要跟她說一聲？”
此刻的傅悅正在自己的空間裡，面對關了兩天的華陽真君。
小黑屋裡一片漆黑，伸手不見五指，還安靜得可怕，一點聲音都沒有，就像被全世界遺棄的角落。華陽真君活了一千八百歲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，但在這種鬼地方關了兩天，他也難以忍受。
一開始他還運起全身靈力往西周的牆壁上砸，本命劍都劈出火星子了，那看起來薄薄的一層牆壁，卻比世間任何法寶都堅硬，愣是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到後來他也累了，只能蜷縮在角落裡，倉惶又無助，過上了一千多年也沒過過的孤寂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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