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愣了一下,還沒開口,旁邊秋大媽,村長媳婦就忍不住開口了:“當然沒她的份,她成分有問題,還不是我們村的人,憑什麼要分地?”
村長索性不再說話,顯然,這也是村裡的意思。
池海瞥了眼秋大媽,又看向村長,邪邪一笑,站起身子:“行,我知道了。當我沒來過就好!”
池海的舉動完全出乎了村長的預料之外,原本聽到他打聽關於路谷藍分地一事,以為是過來幫忙說話的。要是池海真求到自己頭上,只要好處給到位,他也不是不能同意。
可萬萬沒想到,這小子起身就走,沒有半點幫人說話的意思。只是,這小子的眼神,實在是有點瘮人。裡面難道還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?
“等等!”村長立刻叫停了池海,“你看看你,急什麼?你秋大媽一個婦道人家,懂個什麼。”
這麼說著,村長起身重新把池海按坐了下來。又當著池海的面,呵斥了秋大媽:“你是村長我是村長?哪兒都有你,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。”
“哦?”池海露出意外之色,“村長叔,原來村裡是有計劃給路知青分地的?”
村長擠出笑臉:“小海啊,這事兒也叫我頭疼呢。下午我們幾個幹部開會,討論分地的事情,也提了路知青。大家爭議不小,確實有不少人不同意給一個知青分地。你秋大媽不知道里面的情況,聽村裡那些碎嘴子老孃們兒說的,也當了真。小海,你剛剛問了這事,也給叔出出主意唄。”
池海翹起二郎腿,心中暗罵,還真是老狐狸,說話一套一套的,嘴裡卻滿不在意道:“我能出個什麼主意?我就一二流子,你怕不是問錯人了?”
村長訕笑:“小海,叔承認,以前叔看走眼了。這幾天,你做的事,我都瞧見了。換村裡任何人來,保準要吃個大虧。你不同,有魄力,有擔當,有手段,以後你差不了。”
池海挑了挑眉,看著村長的眼睛,用十分平淡的語氣開口:“我就只有一把子狠勁,誰搞我,我就搞誰。反正我能豁出去!畢竟,我媽被人氣到犯心臟病躺地上,村裡也沒個人出來說話!我不狠點,只怕骨頭渣滓都被人嚼碎了吞了。對吧,村長。”
這小子還記恨這事呢。換以前,他可以毫不在乎,一個二流子懶漢而己。但,這小子邪性!都怪那蠢婆娘,非要收池衛國家的那半斤紅糖!害得自己平白得罪了這位。
村長心裡暗自後悔,聽著池海指著和尚罵禿子的話,鬱悶得不行。
“小海,是,你媽那事,叔沒及時站出來幫忙,是叔處理得有問題。往後,你出海打漁,村裡我一定幫你多照顧著點家裡。”
雖然有畫大餅的嫌疑,但這也是池海擔心的,這村長也不能往死裡得罪。池海微微一想,笑著接了話:“這話說的,村長也是一村之長,你有你的難處。不過,我大哥這人實誠,我二哥和我天天出海,家裡確實有些不放心。今天聽村長這麼說,我也踏實不少。”
“遠親不如近鄰嘛,大家都是一個村裡的。雖然宗祠不讓建了,但咱們也是一個家族的。小海,關於知青分地的事,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提醒叔的。真有道道,你可不能瞞著。”
池海拿下翹起的二郎腿,坐首了身體:“村長叔,要說提點,算不上。我就是中午回來的時候瞧見那路知青一個人在碼頭哭。問了一嘴子,這才曉得了這事。剛剛在老宅吃了飯回去,又看見那路知青一個人去了海邊。”
“叔,我是這麼想的,你聽聽我說得對不對?她路知青的戶口在咱們村,理論上,她就是咱們村的人,這沒毛病吧?分產到戶,是按人頭分地。人家一個知青現在沒法回去,要是啥都分不到,以後只能活活餓死。”
“你說,要是她真活不下去了,跑到公社告狀……
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,她都活不下去了,你覺得她幹不幹得出來?”
“我知道,村裡人反對她一個外人分地。可真在村裡出了意外的話,也不是什麼好事!來這路上,我就想了這麼個主意,你聽聽看。”
村長先是不以為意,聽到池海說人家可能去公社告狀的時候,臉色微變。這種情況肯定會發生,畢竟村裡都不給人家活路了。而且,按理也確實得給人家分地。又聽池海說道他有主意,忍不住開口追問:“小海,你快說!”
池海暗道:自己重生這一回,今天也算能捎帶手的幫一下別人了。
“村長,我是這麼想的。村裡無非就是覺得她不過一個外人,成分還有些問題,不願意分她好處嘛。可人家畢竟還要活命,與其分地給她,不如以村裡的名義把地借給她。她不過一個女知青而己,撐死了2畝地,肯定就能讓自己吃上飯。
還可以定了借用年限,比方說5年,10年,到時候她總要嫁人的。還有,借是一回事,怎麼個還法,你是不是也能處理?”
說到這裡,池海眨了眨眼。
村長立刻明白了池海話裡的意思,一舉兩得,不,是一舉三得!這小子是跟自己玩陽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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