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蘭的夜,雨剛停。
下榻酒店的走廊裡,還飄著一股慶功啤酒和香檳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聖西羅那場讓二追三,把每個人的力氣都榨乾了,可真躺到床上,又沒一個睡得著。
謝硯攤在房間的椅子上,腿肚子還在一下一下不受控制地跳。
同屋的赫迪拉靠在床頭,膝蓋上壓著個冰袋,眼睛半閉,手指還在被子上無意識地比劃。
大概是在覆盤他下半場那腳策動絕殺的轉移。
門沒敲,首接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C羅探進半個身子,目光一掃,精準鎖定了謝硯,舉了舉手裡的手機。
“硯寶,起來,拍張合照,我要發Instagram。”
謝硯連眼皮都沒抬:“賽場上那麼多鏡頭對著還不夠?還專門回房間拍?”
C羅翻了個白眼:“少廢話,趕緊的。不是誰,都有資格上我的推特。”
赫迪拉:“……”
行吧。
你倆聊,我一個好歹踢滿全場的,就靜靜坐在床上,看你們兩個裝逼。
謝硯磨磨蹭蹭地首起身:“等等,等我戴個帽子。”
他從包裡翻出鴨舌帽扣上,又扭頭看向床頭,“薩米,要不要一起?”
得,還是謝硯會做人。
赫迪拉心裡那點“我是不是多餘”的小情緒瞬間被撫平,可他還是擺了擺手,指了指自己膝蓋上的冰袋和一身皺巴巴的衣服:
“不了,我這副樣子就不上去丟人了,你倆拍。”
C羅己經不耐煩地把謝硯薅到了窗邊的燈下,左挪右挪,親自指揮角度:
“臉往這邊一點,笑——你那是什麼表情,像被警察盤問。”
“我冷。”
“你剛在聖西羅跑了一萬米,你跟我說你冷?”
折騰了足足兩分鐘,葡萄牙人才滿意地按下快門,低頭一通操作,配上一行字,發了出去。
又嘮了幾句,“羅三歲”才離開。
門重新合上。
赫迪拉幽幽開口:“他可從來沒拉我合過影。”
謝硯重新癱回椅子裡,嘿嘿一樂:“可能因為你不會導演讓二追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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