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不高,條理卻清楚,“他把亞青賽當練兵,頭一個目標,是打進西強,拿到明年哥倫比亞世青賽的門票。再往後,2012年倫敦的U23奧運男足,才是他真正的終極目標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要是這幾步都讓他走成了,國足主帥那個位子,多半也是他的。他就能帶著這批人,去衝巴西世界盃。”
項陽擦頭髮的手,慢慢停了。
他在米蘭待得並不開心。
為什麼不開心,他心裡門兒清。
聖西羅那場對皇馬,他連一分鐘都沒上。
俱樂部這邊,他被謝硯壓得喘不過氣;那國字號這塊場子,他總得找回來。
“那他都招了誰?”
項陽裝作漫不經心,“我知道,他以前是卡斯蒂亞的助理教練,帶過謝硯。”
範萱兒終於轉過頭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意味深長。
“陳書友、李海峰,確定參賽。陳若林還在跟馬競那邊談,待定。”
她一字一句,“謝硯那邊,會佔一個名額。不出意外,小組賽他不回來,要等到淘汰賽,皇馬才肯放人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項陽面前。
“至於你——我勸你,趁早回去跟隊合練。”
項陽“啪”地把毛巾扔在了沙發上。
“那我也淘汰賽再回去!”
他梗著脖子,“都是豪門,皇馬能淘汰賽才放人,我們米蘭憑什麼不能?絕不能輸這個陣!”
範萱兒被他氣笑了。
她俯下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在球場上被人叫“小霸王”、在她面前卻永遠像個沒長大的弟弟的少年。
“行啊。”
她挑了挑眉,“拋開皇馬和米蘭不談……你倒是說說,你拿什麼跟謝硯比?”
“我……”
項陽一下子噎住,臉漲得通紅。
在別人面前他是萬眾矚目的天才,可在範萱兒面前,他就是個會撒潑打滾的弟弟。
“我不管!”
他乾脆往沙發上一賴,聲音都拔高了,“憑什麼他謝硯可以,我項陽就不可以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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