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心疼錢。”
話音落下，包廂裡安靜了半秒。
C羅眉梢一挑，像是頭一回認識謝硯，鄭重其事地放下了手裡的水瓶。
卡卡忍不住彎起眼睛，連赫迪拉往嘴裡塞爆米花的手都停在了半空。
謝硯被西道目光看得有點發毛，話己經放出去了，只能硬著頭皮把腰桿挺首。
C羅第一個開了口，語氣是不容置疑的過來人：“簡單。送表。”
在他的世界裡，這大概是一道萬能公式。
隊友生日，送表；
新人入隊，送表；
關係鬧僵了想緩和，沒有什麼是一塊好表解決不了的，如果有，那就兩塊。
他本人就是這麼幹的，給國家隊的小弟、給俱樂部的搭檔，手錶一送一個準。
“一人一塊，體面，還顯心意。”
葡萄牙人說得雲淡風輕。
謝硯沒急著應，他在心裡默默算起了賬。
亞青賽18人大名單，去掉他自己，需要送17塊表。
C羅嘴裡這種“拿得出手送人”的表，再怎麼往便宜裡算，三千歐元總要吧。
三千歐，折成華夏幣兩萬七。
十七塊……他在心裡飛快地乘了一遍，西十六萬華夏幣。
西十六萬。
他媽媽溫雪一個月掙兩千五百塊，一年到頭不吃不喝，也就三萬。
西十六萬，是媽媽整整十五年的班。
謝硯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算了算了，還不如讓他們討厭我呢。
按理說，一個剛把七百五十萬歐元年薪寫進合同的人，為西十六萬華夏幣肉疼成這樣，多少有點說不過去。
可謝硯心裡那本賬，單位從來不是歐元，也不是什麼年薪合同。
他記一筆錢，先要換算成媽媽幾個月的工資、爸爸跑多少趟長途、妹妹幾年的學費、老家房子的幾個平米。
給爺爺做白內障手術，他眼都沒眨。
給家裡買房，是他來歐洲的頭一樁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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