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喧囂聲撲面而來。
沈鹿踉蹌著扶住旁邊的石牆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這種被硬生生從空間裡拽出來，又狠狠砸下去的感覺，比坐過山車還噁心一萬倍。
她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，耳鳴才慢慢退去。
沈鹿這才睜開眼。
眼前是一條寬闊的青石板街道，兩側店鋪林立，幌子招展，行人摩肩接踵。有賣靈符的老頭蹲在牆角打盹，有扛著妖獸材料的壯漢大步流星，也有牽著靈獸幼崽的女修在討價還價。空氣裡混雜著丹藥的苦味、靈果的甜香，還有一股淡淡的煙火氣。
熱鬧非凡。
沈鹿站在街邊，穿著一身從玄冥島穿出來的月白色法衣，頭髮在傳送中散了一半，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。她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人群，腦子裡卻只有一個念頭。
從戚聞幽手裡跑出來了。
“宿主。”系統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，依舊機械平穩，“當前位置：正陽城，內城東坊。正陽城為東域第一修仙大城，因正陽閣坐落於此而得名。正陽閣為東域正道第一宗，門人弟子逾萬，有數位元嬰修士坐鎮。”
正陽城。
沈鹿把這個名字在心裡過了一遍。
原主的記憶裡沒有這些資訊。這個窮鄉僻壤出來的煉氣散修，連自己待的那個小鎮都沒出過幾回，更別說知道什麼東域第一大城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在心裡應了一聲，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色法衣。
衣服是好東西，但太扎眼了。
上面闢塵避水的靈紋流光溢彩，一看就不是煉氣修士穿得起的貨色。她得先換身行頭。
沈鹿花了半個時辰，摸清了正陽城東坊的基本格局。
這裡是散修聚集的區域，大大小小的店鋪鱗次櫛比，其中最大的一家叫“百珍閣”，專收各類法器、丹藥和靈材，什麼來路的東西都敢收。
她從戚聞幽那裡順出來的東西不多，但件件都是精品。那件月白法衣、靈玉頭面，再加上幾樣侍女留下的零碎小物件，真要算起來，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。
她在百珍閣的櫃檯前站定，把東西一樣一樣擺了上去。
對面的掌櫃是個築基中期的胖老頭，眯著眼睛將東西翻看了一遍，眼底精光閃了閃，報價的時候，語氣卻依舊不動聲色。
“法衣一件，靈玉十二件，雜項三樣。給您這個數。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五十塊中品靈石。
沈鹿沒還價。
她知道這些東西的實際價值遠不止這個數，但她只是一個煉氣三層的修士，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。能在這種地方全身而退，不被坑得太狠，已經算運氣好了。
揣著五十塊中品靈石出了百珍閣，沈鹿在偏僻的巷子裡找了家客棧。
一間最便宜的房間，一個月兩塊靈石，付三押一，一下子出去八塊。
她坐在客棧的床上，把剩下的西十二塊靈石數了一遍，又數了一遍，最後仰面倒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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