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玉寒找了沈鹿整整半個月。
這半個月裡，他幾乎不眠不休，每天只調息一個時辰，便繼續出去搜尋。
他的臉色一天比一天憔悴，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那件平日裡纖塵不染的白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，領口歪斜，衣襬也沾了些灰塵。
如果此刻有生人在街上遇到他，絕不會認出這個形容枯槁的男人，就是那個平日裡風光無限、人人稱頌的正陽閣首席弟子。
他排查了太初城所有的飛舟站、傳送陣、碼頭和城門，調出了近半個月內所有離城的記錄，又動用正陽閣的人脈，把方圓千里幾乎翻了個底朝天。
可沈鹿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。
沒有留下任何蹤跡。
事情鬧得太大，終於驚動了掌門。
玉衡真人是正陽閣掌門，元嬰後期巔峰修士，也是溫玉寒的授業恩師。
他把溫玉寒叫到主峰的掌門殿。
看著這個自己一手養大的徒兒如今這副模樣，玉衡真人的眉頭皺得像一把擰緊的鐵鎖。
“玉寒。”
他的聲音不重，卻帶著元嬰修士獨有的威嚴。
“你這半個月到底在做什麼？正陽閣首席弟子的職責，你可還記得？”
“追查魔修的事，你丟給了孟懷安。門中的事務你一概不理，日日往外城跑。我聽說你在全城張貼尋人畫像，還動用了執法堂的弟子替你找人。”
玉衡真人盯著他。
“你到底在找誰？”
溫玉寒站在大殿中央。
晨光從穹頂的透光陣紋中落下來，照在他憔悴的臉上。
他的眼睛佈滿血絲，卻亮得驚人。
不是精神煥發的那種亮。
而是一種己經瀕臨崩潰邊緣，走投無路，卻又絕不肯放棄的執念。
“師尊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。
“我……我實在是想要找她。”
“她？”
玉衡真人眉頭皺得更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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