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看著不大的瓷盆，落入其中的小玖卻仿若置身無邊靈泉海域，周身靈氣浩蕩充裕，空間寬闊無比，毫無拘束。
小玖瞬間精神大振！
連日的萎靡懨懨一掃而空，九色羽翼歡快舒展，小小的身子在靈湯之中自由自在、暢快嬉戲，時而俯衝、時而翻遊、時而撲扇羽翼濺起細碎靈光，靈動鮮活，可愛至極。
看著小傢伙終於恢復往日鮮活靈動的模樣，蘇清禾眼底漾開真切溫柔的笑意，心底滿是踏實與歡喜。
謝玄宸靜立她身側，白衣沐星光，默然垂眸，靜靜看著盆中嬉鬧的小鸞。
漫天星子傾瀉而下，細碎柔光落滿凌雲峰青石臺。
晚風捲著微涼的松霧，溫柔拂過二人身側，西下靜謐無聲，唯有瓷盆中水聲細碎，伴著小玖輕快嬉鬧的動靜。
謝玄宸靜靜立在原地，目光下意識落在身側少女身上。
這是他第一次，這般認真、這般近距離地打量她。
他修無情大道千年，道心空明澄澈，向來對外人外物從無半分執念，更從不關注皮囊美醜、容貌姿色。紅塵豔色、世間窈窕，於他而言，皆如浮雲流水，無半分區別。
可此刻目光落定，卻久久未曾移開。
蘇清禾身著一身規整素雅的白色內門弟子衣裙，衣袂潔淨如雪，襯得身姿清挺溫婉。月華星光落於她眉眼之間，洗得面容愈發清麗素淨，不染半分俗塵。
她眉目舒展，眸光澄澈乾淨，像盛著山間最透亮的月光，純粹溫柔，毫無雜質。方才低頭淺笑時，唇角微微彎起，雙頰浮出一對淺淺淡淡的梨渦，軟糯清甜，消解了所有疏離清冷。
謝玄宸眸光微凝，靜靜看了一瞬，便淡淡收回視線。
身側的蘇清禾毫無察覺，滿心滿眼都撲在瓷盆裡活潑嬉鬧的小玖身上，眉眼盛滿溫柔笑意，心底歡喜雀躍，話也不自覺多了起來。
她像是得了心愛寶貝，忍不住對著身旁人輕聲分享：
“謝師兄你看，小玖是不是特別可愛？世間怎麼會有這麼乖巧靈動的小靈寵啊。”
語氣軟糯鮮活，像尋常友人炫耀心愛之物，滿心都是獨屬於自己的自豪與歡喜。
謝玄宸垂眸望向青花瓷盆。
只見九彩小鸞在靈氣充盈的靈湯裡肆意轉圈，小小的身子靈活翻遊，時不時將毛茸茸的小腦袋沉入水中，須臾又破水探出，翎羽沾著細碎靈光，溼漉漉、軟乎乎的模樣，鮮活又討喜。
他素來寡言，此刻卻輕嗯了一聲。
得到回應，蘇清禾笑意更盛，眉眼彎彎道：“看來它是真的格外喜歡師兄的靈湯，泡得樂不思蜀，半點都不想出來了。”
她心頭一動，起了逗弄小玖的心思，垂眸對著瓷盆裡的小傢伙抿唇輕笑，故作認真地道：
“小玖，你這般偏愛謝師兄的靈湯，不如我把你送給師兄好了？往後你待在凌雲峰，日日都有最精純的靈湯滋養，再也不用愁靈力不足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原本肆意嬉鬧的小玖瞬間停住動作。
小小的身子懸在靈湯中央，一雙金瞳瞪得圓溜溜的，瞬間褪去所有活潑，滿臉緊張慌亂，小腦袋用力左右搖晃，羽翼微微撲扇，一副誓死不從、絕不離開主人的模樣，憨態可掬。
那副慌張又忠誠的小模樣，可愛得讓人心頭一軟。
蘇清禾再也忍不住，噗嗤一聲笑出聲來，指尖輕點它小小的腦袋：“騙你的，我才捨不得把你送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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