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沈縱記性很好。
他記得許念愛吃西紅柿炒雞蛋卻不吃生的西紅柿,記得她生理期愛用的姨媽巾牌子,甚至記得許念爸爸愛喝的茶的口味。
卻唯獨記不住我爸胃不好,我媽純金過敏。
也許不是記不住,他只是不在意。
儲物間裡突然傳來一聲痛呼。
我忙跑過去,卻看到我爸正扶著腰嘶嘶的抽冷氣。
沈縱送的酒也碎了一地。
我爸還想去收拾,卻疼得動都動不了。
我忙打了急救電話。
被擔架抬上救護車時,我爸還怕沈縱知道他摔了他送的禮物會不高興。
“這酒不便宜吧?你跟小沈說一下,爸就是沒拿穩,不是故意糟蹋你們的心意的......”
我快被氣哭了。
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想著那點酒呢!”
我爸不說話了。
可不說話,不代表他不疼。
快到醫院時,我爸已經疼迷糊了。
滿頭都是冷汗,一輩子沒哭過的人竟然都疼出了生理性淚水。
我毫無辦法,只能一遍遍地求醫生快一點,再快一點。
我媽看著我急得通紅的眼眶,強撐著安撫我。
“溪溪,沒事的。你爸這是老毛病了,上回閃的比這還嚴重呢,按一下就好了。”
我怔住:“上回?我爸什麼時候還閃過腰,我怎麼不知道?”
我媽支吾了半天才開口:“就搬青石板填菜地,不小心閃了一下。”
我胸口有些堵:“怎麼沒跟我說?”
我媽別開臉:“你爸不讓,說你跟小沈忙,不想讓你們來回折騰。
我低下頭,眼淚毫無預兆的砸了下來。
大學畢業後,因為不想異地戀,我毅然留在了沈縱的城市。
卻忘記,離沈縱近了,離家卻遠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