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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,周硯把裝修款轉給了我。
數額比清單多出一倍,備註寫著“這些年委屈你的”。
我把多餘部分原路退回。
“收回自己的錢,不代表接受補償。賬清了。”
他沒有再轉。
隔了很久,發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那天晚上,共同朋友給我打電話,問需不需要她去拿剩下的東西。
我說只剩一個裝證書的檔案袋,已經約好交接。
她嘆口氣,提起周硯他們。
原本四個人湊錢訂了跨年的民宿,如今都不去了。
陳放想退錢,許知夏說訂單在他名下,退不了憑什麼讓大家分攤;賀揚覺得誰堅持要去誰承擔,許知夏又說是周硯先變卦。
他們在群裡吵起來,翻到國慶那次,誰也不肯多擔一句責任。
朋友說:“以前這種事,好像都是你出來勸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
有時不止勸,還會替他們墊上爭執的那部分錢。
周硯總說沒多少,為了幾百塊弄僵不值得。
我拿著手機,把新家的水電費交了。
這次的錢,每一筆都花得清楚。
週末,我和同事去近郊徒步。
午飯時,一個同事拿我走得慢開玩笑,說下次把我留山上看家。
我握住筷子,笑意僵在臉上。
“不喜歡這種玩笑。”
他愣了一下,馬上收起笑。
“抱歉,下次不說了。”
旁邊的人把菜轉過來,問我夠不夠吃。
沒有人要求我解釋。
也沒有人說,好好的氣氛都被我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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