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“顧清霜，你看著我。”
我搖下車窗，平靜地對她說。
顧清霜猛地抬起頭，眼底閃過一絲希冀：
“晏如，你肯原諒我了？”
“三年前，你在海島帶別的男人度假，讓我半夜給你送胃藥的時候，有想過今天嗎？”
“溫言澈當眾辱罵我父親的遺物，要拿去給狗當掛飾的時候，你有想過今天嗎？”
顧清霜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“我追了你三年，不是因為你多有魅力，只是因為你長了一張像她的臉。”
我伸手挽住身旁江疏月的胳膊，淡漠地宣判了她的死刑：
“現在，我已經找到我的神明瞭，而你，連地上的泥濘都不如。”
“升上車窗吧，疏月，雨太髒了。”
車窗緩緩升起，徹底隔絕了顧清霜絕望的哀嚎與哭喊。
勞斯萊斯疾馳而去，濺起的泥水盡數澆在跪倒在地的顧清霜身上。
後視鏡裡，她的身影越來越小，最終被漫天的暴雨吞沒。
半個月後，顧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清算。
顧清霜揹負了數億的債務，從人人巴結的頂級大小姐，淪為了被限制高消費的失信被執行人。
聽說她每天都在那間曾經住過的公寓裡醉生夢死，屋裡擺滿了廉價的宣紙和墨汁，試圖學著江疏月的樣子練字。
可無論她怎麼學，那字跡都醜陋扭曲，就像她殘破不堪的人生。
而溫言澈因涉嫌詐騙鉅額財產，一審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，徹底身敗名裂。
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，京城迎來了今年最盛大的一場盛事。
江氏集團掌權人江疏月，高調公佈了婚訊。
婚禮沒有選在任何奢華的酒店，而是在姜家老宅後院的那片銀杏樹林裡。
金黃的銀杏葉鋪滿了地面，上面覆蓋著薄薄的一層白雪。
我穿著純手工定製的純白西裝，挽著姐姐姜靜姝的手臂，一步步走向紅毯盡頭的女人。
江疏月一身修身的墨色高定禮服，金絲眼鏡早已摘下，那雙清冷孤絕的鳳眸中，此刻盛滿了如同暖陽般的深情。
在她的胸前，彆著一枚小巧卻光澤溫潤的銀質胸針。
我愣了一下，那是當年在南灣碼頭，被溫言澈扔進海里的那一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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