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我馬上打......”
他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,撥打阿鳶的號碼。
“嘟......嘟......嘟......”
電話一直響,卻始終沒有人接聽。
一遍,兩遍,三遍。
隨著每一次的忙音,客廳裡的氣壓就低上一分。
蕭攬月一把搶過洛初辭的手機,狠狠地砸在牆上。
“別打了!去市局!”
她猛地轉過身,大步向門外走去,腳步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踉蹌。
葉清晝緊跟其後,連外套都忘了拿。
洛初辭站在原地,臉色慘白,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我跟在她們身後,看著她們把車開得像脫韁的野馬。
她們闖了一個又一個紅燈,刺耳的剎車聲在夜空裡顯得格外尖銳。
到了市局。
停屍房的溫度極低,冷光燈打在不鏽鋼的手術檯上,泛著慘白的光。
警察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。
哪怕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,看到自己屍體的那一刻,我還是忍不住別過了頭。
因為在海水中浸泡了三天,我的臉已經腫脹得面目全非。
原本白皙的皮膚被泡得發白發皺,像是一塊破敗的抹布。
可是蕭攬月和葉清晝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我。
因為我的左邊鎖骨上,有一顆很小的紅痣。
因為我的手腕上,還有那道無法抹去的疤痕。
葉清晝的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手術臺前。
她伸出手,想要觸碰我的臉,卻在半空中停住,不停地顫抖。
“裴渡......這不可能......你明明在別墅裡生氣......”
她語無倫次地呢喃著,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。
蕭攬月站在一旁,死死地咬著牙,下頜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劇烈凸起。
她的目光下移,落在我的腹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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