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我和師兄的名字都沒有出現在上面。
這是我們要求的。
就像是當年道士下山救世,大多一去無回,卻從不留名。
新聞播出的這天,我穿著一身警服,抱著骨灰盒,在同事和師兄的見證下給老媽舉辦了一場遲來的葬禮。
老媽一生未婚,無子無女。
我不過是個被人扔進垃圾桶的孤兒,聽說老媽撿到我的時候臍帶上還沾著血呢。
可她卻一直對我如親生。
一個從小沒有得過父愛,又一生悽苦的女人,卻將她所有的愛和樂觀給了一個沒有絲毫血緣關係的女孩,還含辛茹苦地將她撫養長大。
嗩吶一響,我拿起烏黑的陶瓷盆,重重地往地上摔下去。
傳統習俗裡,只有兒子才能給父母摔盆。
可老媽從來不是一個守傳統習俗的人,我想她應該也不在意。
她這一生,活得自在,活出了隨性。
我又何必循規蹈矩?
一捧黃土。
一疊黃紙。
我看到師父和師兄站在不遠處。
兩人皆是穿著道袍,師父的口中唸唸有詞。
等人群散了,兩人才走到我身邊。
師父給媽媽上了三炷香,師兄也跟著行禮。
「剛剛,我替你媽媽超度了。」
我衝著師父挑挑眉:「師父,我媽一生灑脫,肯定能自己度自己。」
「我這傻徒兒,算是開悟了啊。」師父讚賞似的用力拍了拍的肩膀。
一隻雪白的蝴蝶輕輕飛了過來,圍著我們三人轉了三圈,最後漸漸遠去。
走得灑脫,飛得優雅。
乘風而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