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深皺起眉走上前。
“陸星洲,別耍花樣,沈曼歌沒有病理基礎,服藥只會產生毒性反應,這對實驗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“原來你們也知道這是毒藥。”
我自嘲地笑了一聲,抬手接過那個瓷盅。
“星洲......”
沈曼歌眼裡閃過一絲慌亂,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,卻被我按住了手背。
“沈曼歌,我不怪你了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,平靜地說道。
“真的?”
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眼底迸發出巨大的希望。
“真的,喝完它,我們就徹底解脫了。”
我仰起頭,當著他們的面,將那一整盅帶著致命劑量的燕窩一飲而盡。
顧雲深立刻低頭按下平板上的計時鍵。
“心率監測貼片貼上,沈曼歌,扶他去床上,誘導詞我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,十分鐘後開始提問。”
沈曼歌手忙腳亂地將我抱回床上,白色的西裝衣襬散落在深灰色的床單上,像一朵凋零的白玫瑰。
冰冷的液體滑入胃部,僅僅過了五分鐘,暴風雨就來了。
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,沈曼歌的臉變成了破碎的色塊,顧雲深的聲音忽遠忽近,像隔著一層深水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反覆擰絞。
我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劇烈地抽搐,指甲深深摳進床墊裡。
“雲深!不對勁!他的心率破了一百八!臉色全變了!”
沈曼歌慌了,她扔掉手機,撲到床邊抓住我劇烈顫抖的肩膀。
“正常的高峰期反應,沈曼歌,冷靜點,問他看到什麼了,記錄他的情緒投射!”
顧雲深緊盯著平板電腦,聲音飛快。
“星洲!星洲你看著我!你看到什麼了?別怕,是我,我是沈曼歌!”
沈曼歌聲嘶力竭地喊著,眼淚奪眶而出。
可我已經聽不清了。
胸腔裡的痛感突然奇蹟般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輕盈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原本發紫的指甲漸漸失去了所有血色,甚至感覺不到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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