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我聽見林書晚的呼吸聲變得極度粗重。
像是有一把鈍刀，正在緩慢地鋸著她的氣管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急救醫生沒有退縮。
他是林書晚在醫院的同僚，也是心血管領域的權威。
“林教授，我不懂你們在搞什麼課題。”
“但我能看出來，病人原本的基因突變雖然痛苦，但不致命。”
“是你們這三個月來注射的所謂‘催化劑’，徹底摧毀了他的免疫系統。”
“至於這支逆轉劑......”
醫生拿起空針管，看了一眼上面的標籤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這只是一種強心劑的變種，根本不具備重組基因的功能。打進去，只會加速器官的枯竭。”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是林書晚一拳砸在了床頭櫃上。
她轉過身，一步一步走向唐星野。
唐星野嚇得渾身發抖，不住地往後退，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牆壁。
“嫂子......你聽我解釋......”
他清秀的臉龐已經哭得毫無血色，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座代表榮譽的獎盃。
“我真的是想救哥哥的，資料不會騙人......”
“資料。”
林書晚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她的力氣極大，唐星野瞬間漲紅了臉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掙扎聲。
“你告訴我，這支逆轉劑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林書晚的眼睛紅得滴血，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。
“是......是......”
唐星野的眼淚鼻涕流了一臉，他拼命拍打著林書晚的手。
“咳......根本沒有逆轉劑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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