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三個月後。
江城迎來了初冬的第一場雪。
爺爺的老宅裡，那棵百年的老香樟樹落光了葉子，枝幹卻依然挺拔。
我穿著厚厚的大衣，坐在廊簷下，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武夷山岩茶。
一隻撿來的橘貓蜷縮在我的腳邊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。
木門發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。
程知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袋，踩著積雪走了進來。
“沈先生，好興致。”
她抖落肩膀上的雪花，將檔案袋遞給我。
“最終的判決書下來了。”
我接過檔案袋，沒有急著開啟，而是先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。
“辛苦了，程律師。結果怎麼樣？”
程知微接過茶杯，暖了暖手。
“和預料的差不多。”
“華鼎集團正式宣告破產清算，所有資產被法院強制拍賣，用於償還債務。”
“顧曼殊因為涉嫌偽造國家機關公文罪、合同詐騙罪以及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，數罪併罰，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。”
程知微喝了一口茶，語氣平靜地陳述著。
“至於宋景珩，因為職務侵佔數額巨大，且有潛逃情節，被判了十年。”
“他轉移到海外的那些贓款，也已經被警方透過國際合作渠道全數追回。”
我聽著這些數字，心裡沒有任何波瀾。
彷彿聽的是別人的故事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將檔案袋放在一旁的小木桌上。
“那些藏品呢？”
“國家博物館那邊的交接已經全部完成了。”
程知微的眼中閃過一絲敬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