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紀南湘死死咬住後槽牙，下頜線繃得極緊。
她用左手撐在桌面上，極力不讓別人看出她身體的異常。
“你以為用這種障眼法就能威脅我？”
她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透著一種色厲內荏的狠厲。
“雲淵，現在的科技足夠發達，你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，撐不了多久。”
我看著她死鴨子嘴硬的樣子，只覺得無趣。
這就是凡人邏輯的侷限性。
他們永遠試圖用已知的規則，去解釋未知的降維打擊。
我沒接她的話，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柳星澤。
他正一臉警惕地看著我，手裡緊緊攥著那份重組協議。
“柳總監，既然紀董身體不適，這份協議，不如你代簽吧？”
我語氣溫和地提出建議。
柳星澤愣了一下，狐疑地看著我，似乎在判斷我是不是在挖坑。
但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刻，他太想確立自己的地位了。
“南湘，你先去後臺休息一下，這裡交給我。”
他立刻換上了一副體貼入微的表情，伸手去扶紀南湘的左臂。
紀南湘沒有拒絕。
她現在根本不敢在強光下多待，那種被擦除的恐懼感正在逐漸侵蝕她的理智。
她在齊韻的攙扶下，匆匆走進了幕布後的貴賓休息室。
臺上只剩下我和柳星澤。
柳星澤整理了一下西裝，重新拿起麥克風。
“抱歉各位，紀董最近為了重組的事情日夜操勞，身體確實有些吃不消。”
他笑得優雅而從容。
“作為她的未婚夫，以及集團的戰略總監，我將代表她，完成這份協議的簽署。”
臺下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，沈芷帶頭鼓得最起勁。
柳星澤得意地瞥了我一眼，拿起那支金筆。
他彎下腰，在簽名欄上流暢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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