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屹,你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
“就是告訴你,那天我淋了一個小時的雨。”
“你在他車裡。”
那晚她不在公司,在高競的車裡。
那句加班,是她故意留給我聽的。
她沒回頭,高跟鞋聲一路出了門。
我把飯錢壓在碗底。
連同那份沒簽的協議,一起留在桌上。
名單上她那一筆,此刻寫全了。
第二天上午,一張照片發了過來。
我媽的豆腐攤,攤前還掛著塑膠袋。
照片底下配著一句話,看得我心口發冷。
“阿姨年紀大了,攤位的事。你說,怎麼辦?”
緊跟著一條補充條款。
“協議你不籤,就起訴你家暴、冷暴力、轉移財產。”
軟刀子捅向我媽,這是高競教她的。
打人打軟肋,他們師徒倆學得快。
我盯著螢幕看了十分鐘,一個字沒回。
怒沒用,我媽的命只有一條。
我撥通了方亦白的電話。
“幫我個忙,找個空殼公司。”
“把城南菜市場那個攤位的租約買下來。”
“三年,一次性付清,籤保密條款。”
他辦事很快,當天傍晚就辦妥了。
協議鎖進保險櫃,老太太毫不知情。
然後我回了林曼妮十天來的第一條訊息。
“協議我不籤,體面我給你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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