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第二天晚上，我去了方亦白家。
他把棋盤清空了，一顆子都沒留。
他說“兩條路，今晚必須定。”
“穩妥路，收下孫萌的人證，馬上起訴。”
“勝率八成，我可以陪你打兩年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他盯著我，“然後高競賠錢，道歉，風頭過了，他照樣風光。”
“險路呢？”
“按原計劃，賭簽約日。”
“張巖的合同，必須簽在你新公司名下。”
“你得押上全部積蓄，三項專利做抵押。”
他的手指在桌上一項一項敲。
“專利判歸公司，你輸。”
“賬戶再被凍結，你輸。”
“張巖臨場變卦，你輸。”
“任何一環失手，你一無所有。”
“連你媽下一期的治療費，都掏不出來。”
屋裡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。
方亦白看著我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。
“周屹，你不是在下棋。”
“你是拿命梭哈。”
我盯著空棋盤，看了十分鐘。
“穩妥路，贏的是一場官司。”
“險路，贏的是他們這輩子站得最高的那一天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賠錢。”
“是他們站在最高點的時候，被我親手抽掉梯子。”
當天，解凍的賠償金和補發的N+1，一分沒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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