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臺，扶了扶話筒架。
看著臺下那一張張等著看戲的臉。
“稿子寫得很好。”
“但致辭之前，我想先等一位真正的貴客。”
高競皺眉。“周屹，你搞什麼——”
他的話沒說完。
宴會廳的大門，開了。
張巖拎著公文包，走了進來。
閃光燈，齊刷刷轉了過去。
高競愣了半秒，立刻起身。
臉上堆滿笑，快步迎上去，伸出手。
“張總！您可來了！”
“人都到齊了，就等您落座——”
張巖沒看那隻手。
他從高競身邊徑直走過。
穿過紅毯，穿過人群。
走到我面前。抽出檔案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周屹，我的合同呢？”
全場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我從公文包裡取出合同，遞過去。
順手，把父親那支舊鋼筆，遞了過去。
“用這支筆籤。”張巖看了我一眼。
沒問為什麼，擰開筆帽，落筆。
筆帽合上，他把合同推回來。
回頭，看向僵在原地的高競。
高競伸出的那隻手，還懸在半空。
“沒簽錯。”
張巖的聲音不大，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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