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要給未來的孩子一個最安全的環境。
可每一次我躺在手術檯上痛得渾身發抖時。
他總是藉口公司加班,連一個簽字都要護士打好幾個電話去催。
我扯過垃圾簍,將那些包裝盒連同中藥一併掃了進去。
防撞條的膠水已經老化,我用力一撕,連帶著茶几邊緣的漆皮一起剝落下來。
沈培川推開門,老李走了進來。
老李常年在小區車庫裡撿廢紙殼,身上帶著一股散不去的餿味。
他大搖大擺地走進客廳,目光放肆地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“沈老弟,你這媳婦看著確實虛了點,臉色蠟黃蠟黃的。”
“不過收拾屋子洗洗衣服應該還行,就是你答應的那輛代步車,什麼時候能過戶給我?”
沈培川靠在玄關的鞋櫃上,雙手插在褲兜裡,嘴角掛著看戲的笑意。
“車就在樓下停著,鑰匙在我這兒,你要是看著滿意,今天就能把人領走。”
江曉曉從沈培川身後擠進來,順手將帶來的名牌包扔在沙發上。
她指著滿地的中藥渣,一臉嫌棄地捂住鼻子。
“嫂子,相親物件都上門了,你也不知道把屋子收拾乾淨點。”
“老李雖然條件一般,但他不嫌棄你生不出孩子,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。”
我停下撕防撞條的動作,直起身看著沈培川。
“你把外人帶到家裡來,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?”
沈培川往前走了兩步,目光落在我還在發抖的手上。
“誰看你笑話了?群裡的話雖然是開玩笑,但老李可是真有誠意。”
“你不是嫌我平時不管你嗎?現在我親自給你把關,替你找個好歸宿。”
老李搓著手湊近茶几,伸手去翻我剛整理好的病歷本。
“這看病的單子怎麼這麼多?沈老弟,你剛才可沒說她是個藥罐子,這買藥的錢我可出不起。”
我伸手奪回病歷本,避開他那雙沾著黑色汙垢的手,“拿開你的手。”
老李被我冷臉一噎,立刻轉頭看向沈培川。
“沈老弟,你這媳婦脾氣可不小啊,這還沒過門呢就給我甩臉子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