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老弟，我還以為你多大本事，原來是拿老婆的嫁妝錢在外面裝大款啊。”
“這軟飯吃得夠硬氣，還想拿破車倒貼給我，你那車不會也是拿女人的錢買的吧？”
樓下的王阿姨也跟了一句文字。
“那姑娘天天在小區裡熬中藥，臉都熬黃了，你還在群裡這麼作踐人，拿人家的錢養別的女人，造孽哦。”
沈培川的手指僵在螢幕上，他手腳發麻，轉身快步走進樓道。
推開防盜門，客廳裡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。
周斌手裡還拿著那個啤酒瓶，看到沈培川進來，乾笑了一聲，把瓶子放在茶几上。
“川哥，嫂子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的，沒想到存了這麼多心眼。”
“那什麼，我車還停在路邊，怕貼條，先走了。”
另外幾個朋友也紛紛找藉口，甚至沒等沈培川開口挽留，就擠出門外。
客廳裡只剩下江曉曉，她正拿著溼巾用力擦拭沙發上的名牌包，滿臉不高興。
“沈哥，嫂子也太過分了，走就走，還在群裡發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“我剛看了一眼，她連你給我買包的轉賬記錄都發出來了，別人還以為我是小三呢。”
沈培川沒有理她，他看著被撕掉防撞條的茶几邊緣，露出底下粗糙的木茬。
垃圾簍裡，那些排卵針的包裝盒和熬廢的中藥袋堆在一起。
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，是銀行發來的簡訊提示。
“尊敬的客戶，您的尾號3482賬戶已解除房貸自動扣款繫結協議。”
沈培川盯著那條簡訊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下個月的八千塊房貸，還有這套房子的物業費，水電費，瞬間壓到了他頭上。
他轉頭看向客廳，江曉曉還在抱怨那個包的皮質沾了灰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沈培川的聲音有些發啞。
“憑什麼讓我回去？嫂子都走了，我正好留下來陪你。”
“我讓你滾回去！”沈培川猛地踢了一腳旁邊的椅子。
椅子撞在牆上，發出巨大的聲響，江曉曉嚇了一跳，抓起包跑了出去。
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，沈培川翻出通訊錄，撥打祝晚喬老家姨媽的電話。
響了很久，那邊終於接通了。
“阿姨，晚喬回去了嗎？”
“培川啊，晚喬剛才打電話說，你們離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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