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我從袖中掏出那塊磨得光滑的黃銅掌家對牌,輕輕放在婚書旁邊。
“確實,你們挺般配的。”
我退開一步,“拿去吧。”
廳裡死一般安靜。
沈月嬈臉上的淚痕還沒幹,整個人徹底呆住了。
腦海裡的系統發出短促的雜音。
【錯誤!目標未產生憤怒情緒,反向扣除宿主氣運兩點!】
沈景安一把抓起那張退婚書,來回翻看。
他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。
此刻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荒謬與惱恨。
“沈拂霜,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!你以為籤個字就算完了?”
“這些年府裡供你吃穿用度,請名儒教你管賬理家,你籤個名字就想一筆勾銷?”
沈景安從袖子裡抽出相府的宗族譜牒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既然你骨頭這麼硬,看不起相府,今日我就做主,把你的名字移出宗族正冊!”
“往後在宗祠的長明燈譜裡,你沈拂霜只是個借住的外客!”
沈月嬈扯了扯他的袖子,聲音細細弱弱。
“景安,萬萬不可。姐姐只是心氣高,她要是認個錯,父親不會真的不要她......”
我低頭從腰間解下那枚代表相府嫡女身份的赤金透雕佩,擱在退婚書旁。
又解下腰間的兩串銅鑰匙,推到沈景安面前。
“確實,既然記作外客,府裡的鑰匙我拿著也不合規矩。賬目都在東廂房,你們自去盤點。”
沈景安盯著桌上的鑰匙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父親從主位上站起來,臉上的皮肉抖得厲害。
“逆女!反了天了!真當沈家離了你轉不動?”
他轉頭衝著門外的老管家大吼。
“去!把攬月閣騰出來!月嬈帶回來的那一車雲錦和六十壇貢酒正愁沒地方擱!那院子引了溫泉,地氣暖,拿去當庫房堆雜物正合適!我倒要看看她能撐幾天!”
廳裡所有人都看著我,等著我哭喊抗辯。
“確實。”我點點頭,“那處院子乾燥,放貢緞不怕生蛀蟲。不用勞煩下人,我自己去收拾。”
我轉身出了正廳,穿過抄手遊廊回了攬月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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