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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那句話像一顆炸彈，砸在急診室門口。
方雅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乾淨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她往後退了一步，“什麼投毒？你別血口噴人！”
醫生沒理她，低頭翻我的病歷。
“病人血壓還在往下掉，先推第二支腎上腺素。”
護士立刻圍上來。
方雅被擠到一邊，臉色白一陣紅一陣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鉛。
可耳朵還聽得見。
顧沉川站在我床邊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方小姐，醫生的話你聽見了。”
方雅猛地轉頭看他。
“我聽見什麼了？他一個醫生憑什麼這麼說？”
她指著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就是給表妹帶了塊蛋糕！香草的！我怎麼就投毒了？”
“你們顧家認女兒，找不到人撒氣就往我身上扣帽子是吧？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聲音又拔高了八度。
“我告訴你顧沉川！別以為你是律師就了不起！我也是受害者！我好心好意給我表妹送吃的，她自己吃了過敏，關我什麼事？”
顧母衝過來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
“你還說！”
顧母的聲音都在抖。
“你剛才在會所不是說蛋糕裡沒有榴蓮嗎？醫生現在說有！你騙我們！”
方雅被她抓得一疼，甩開手。
“伯母！您怎麼也跟著鬧？”
“那蛋糕是我買的！我怎麼知道里面有榴蓮？說不定是蛋糕店放的！關我什麼事？”
她眼睛瞟向門口，聲音忽然小了一點。
“再說了，知意她自己也吃了啊。她要是真過敏，為什麼還要吃？”
這話一齣，急診室門口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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