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安說得很輕,像這句話已經在他心裡重複了很多年。
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。
弟弟?陌生人?
他像看出了我的猶豫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用認我。”
“我不是不認。”
“你只是需要證據。”
我抿緊嘴唇。
“我是檔案員。”
“你是他女兒。”
這句話讓我沉默。
周予安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張舊照片。照片上是北站照護點的孩子,最邊上站著一個瘦小男孩,眉骨處有一道剛結痂的傷。
照片背面寫著編號N-17。
我盯著照片,眼淚忽然掉下來。
“你為什麼現在才出現?”
“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是誰。”
“你怎麼找到這些?”
“養父去世後,我在他的工具箱裡找到羅啟發的工作證。”
周予安把工作證放到我手裡。
“還有一張紙,寫著三號倉庫,側門,程敬山。”
我看著那幾個字,眼前發黑。
“你想讓父親坐牢嗎?”
他收回手。
“我想知道他為什麼關門。”
“如果答案很難聽呢?”
“我已經聽了十三年。”
雨聲打在鐵棚上。
我終於伸出手,停在半空,等他自己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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