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，盧修斯親自來送那隻箱子。他站到斯內普的工作臺旁，銀蛇手杖沒有沾上一點灰，像馬爾福莊園某幅過於昂貴的畫像誤入了學校。
諾拉進門時，箱子己經開啟一道縫，黑魔法的寒意從裡面滲出來。
“維爾小姐。”盧修斯向她頷首，“我以為今天只有西弗勒斯。”
“那您一定挑錯了時候。這裡很少只有他。”
斯內普看她一眼：“令人遺憾，但屬實。”
盧修斯笑了笑，推過一張沒有署名的羊皮紙。
箱裡是一件被詛咒物留下的殘片。只要能找出延緩詛咒擴散的辦法，馬爾福願意提供足夠租下一間實驗室的資金，也願意讓“西弗勒斯·斯內普”進入真正的純血買家圈。
條件只有一個：所有記錄只寫他的名字。
“您上一次己經買走兩個名字。”諾拉說。
“上一次是貨物。這一次是位置。”盧修斯看向斯內普，“那位大人聽過你的藥。他很欣賞‘Prince’這個名字。”
斯內普的手指停在箱釦上。
“至於斯內普，”盧修斯繼續道，“出身從來不是無法彌補的缺陷。能力和忠誠會讓人忘記不必要的部分。”
諾拉問：“忘記，還是藏起來？”
“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所有權。”她看著箱子，“他做藥，你們提供材料；他破解詛咒，你們決定賣給誰；需要招攬時，他是混血王子，需要署名時，藥方可能變成馬爾福家贊助的成果。”
盧修斯並不否認：“資源當然屬於能守住資源的人。”
這句話比任何虛假的能力至上都誠實。
“維爾家也明白。”他轉向諾拉，“你父親重新接觸了羅齊爾。局勢惡化以後，中立不再是長久選擇。你若與合適的純血家族聯姻，仍然可以繼續和西弗勒斯研究，沒有人要拆散一對高效的合作者。”
斯內普的目光驟然冷下來。
“出去。”他說。
盧修斯像是沒有聽見：“那位大人需要聰明人，也需要古老的家族繼續繁衍。兩件事並不衝突。”
“我說，出去。”
箱蓋在魔力衝撞中猛地合上。
盧修斯看了斯內普幾秒，沒有動怒。他只是重新扣好手杖上的手套。
“你可以厭惡規則，西弗勒斯。但先取得一席之地，才有資格改變它。”
斯內普站在箱子旁，始終沒退：“只許我替人做藥，那是工坊，不是權力。”
盧修斯的手指在手套上停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像維爾小姐會說的話。”
“這句是我說的。”斯內普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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