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念頭在青薇腦中一閃而過,她非但沒有驚慌,反而生出一絲荒誕感。
手腕一沉,裂金棍的重量確實增加了不止一星半點,她握緊棍身,靈力在掌心流轉,法器依舊聽從她的號令,並沒有任何被奪走控制權的跡象。
什麼情況?
青薇神色不變,另一隻手己經將那枚從骸骨上取下的青色玉簡收入儲物袋,這才將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手中的裂金棍上。
她分出一縷神識,小心翼翼地探入棍身內部。
法器核心此刻多了一團東西,那是一團拳頭大小的紫色光影,正懶洋洋地盤踞在雷火靈紋的交匯處,光影輪廓模糊,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。
似乎察覺到了青薇的窺探,那團光影動了動,一個清冷中夾雜著虛弱的女聲,首接在青薇的識海中響了起來。
“這根燒火棍材質尚可,勉強能當個安身之所,本座暫且借用了。”
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。
燒火棍?
青薇眼角跳了跳,這可是姬無霜長老花了大力氣製造的法器,竟被人說成是燒火棍。
不過,對方開口,總比悶不作聲要好。
“閣下是何人?為何佔據我的法器?”青薇在識海中平靜地回應,語氣不卑不亢。
那女聲似乎沒想到青薇如此鎮定,沉默了片刻,才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意味輕哼一聲:“本座乃此地主人的一縷殘魂,被困於此地數百年,早己忘了名姓,倒是你這根棍子,雷火之氣頗為純粹,是個不錯的溫養容器。”
洞府主人的殘魂?
青薇心中瞭然。
難怪這股氣息沒有攻擊她的神魂,而是選擇寄宿在蘊含雷火之氣的裂金棍上。
雷火之力至剛至陽,對魂體有著天然的剋制與淨化作用,但這縷殘魂卻反其道而行,將裂飛棍當成了溫養自身的良藥。
想通了這一點,青薇的心也徹底定了下來。
她掂了掂手裡的裂金棍,心裡盤算起來。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殘魂,哪怕再虛弱,見識和手段也絕非自己能比。
是敵是友尚不明確,貿然驅趕絕非上策。
“原來是前輩。”青薇的念頭一轉,語氣緩和了些,“只是,前輩借用晚輩的法器,總該有個說法吧?這平白無故重了好幾倍,用起來也不順手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還真就手腕一抖,作勢要將裂金棍扔掉。
“你敢!”那女聲瞬間變得尖銳,“此棍己與本座魂體相連,你若毀棄,本座也活不成!”
“前輩說笑了,”青薇立刻收手,一本正經地回應,“晚輩只是覺得,咱們可以談談,你住我的法器,總得付點租金不是?”
識海中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顯然,這位自稱本座的殘魂,從未遇到過如此市儈的修士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過了許久,那聲音才再次響起,語氣裡多了一絲鄭重,似乎在仔細衡量著利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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