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聽見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氣聲。
她閉上眼，腦子裡閃過張媽那張不饒人的臉，閃過沈老爺那三個冷冰冰的條件，閃過沈如月為了她不吃飯的樣子，最後，定格在《問仙錄》裡那句“踏劍而來，俯瞰眾生”。
她猛地睜開眼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把手按了上去！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水晶球，毫無反應。
臺下，開始傳來竊竊私語。
“我就說吧，怎麼可能有靈根。”
“浪費時間……”
高臺上的仙師，眉頭皺都沒皺一下，他見得太多了，眼神里都是不在乎和不耐煩。
青薇感覺自己的血一點點變涼，從頭頂涼到腳心。
不，不會的。
怎麼會……
就在她眼前發黑，感覺天旋地轉的時候，那個沒動靜的水晶球裡，忽然，晃晃悠悠地冒出來一點點很弱的光。
緊接著，金、綠、藍、紅、黃。
五種顏色的光，亂七八糟地混在一起，黯淡得幾乎看不清楚，就像一團劣質染料打翻在了水裡，又髒又亂。
那光芒，弱到彷彿風一吹就會滅掉。
青薇的心，剛剛升起一點點火苗，瞬間就被澆了一盆冰水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？為什麼和小姐他們的不一樣？
主持測試的仙師本來己經準備叫下一個人了，看到這他愣了一下，隨即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，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他扯著嗓子，用一種帶著鄙夷和嘲弄的語氣，高聲宣佈：
“五行雜靈根！下下品！”
“廢柴靈根！”
這句話，比剛才宣佈“三靈根”時的動靜還要大。
整個場子先是安靜了一下，然後，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！五行雜靈根？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廢柴！笑死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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