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還是自己徒兒的臉，但輪廓之上，卻重疊了另外一張面龐。
那張重疊的面龐透著歷經歲月的從容，以及上位者獨有的殺伐決斷，只需一眼，便讓人遍體生寒。
這股氣息不是幻覺，而是實打實的高階大能威壓，甚至比之前遇到的那位荒古大妖敖瑤還要純粹幾分。
木清苑動作停滯，整個人怔在原地。
她修道百餘年，自然清楚這種元神重疊的現象意味著什麼。
“您看，”青薇見目的達到，利索地收斂了氣息，恢復了之前的模樣，催促道，“你們留在這裡，目標太大，反而容易被他們一網打盡，只要您安全了，我想走，誰也留不住。”
木清苑不是拖泥帶水的人，她明白自己現在的金丹期修為，在即將到來的元嬰混戰中幫不上忙，只會成為青薇的軟肋。
她反手一握，將一首溫養的本命法劍抽了出來，首接塞進青薇手裡。
“這青木劍跟了我兩一百多年，拿著防身。”木清苑將劍柄推到她掌心，“事情辦完，早點回來。”
青薇握住尚帶溫熱的青木劍，笑著點頭：“遵命，師尊。”
木清苑不再多言，轉身拍了拍赤霄的後頸：“赤霄道友，走吧。”
赤霄回頭看了青薇一眼，見青薇頷首，它便不再遲疑。
尾巴猛地一擺，妖力將木清苑包裹嚴實，雲紋在足下生出，赤霄化作一道極其隱蔽的白色流光，藉著雲海的遮掩，朝遠處疾馳而去。
轉眼間，一人一狐便消失在蒼茫的雲氣之中。
雲海深處，罡風在妖力屏障外呼嘯。木清苑盤膝坐在狐背上，回頭看向來時的方向。
視野中只有無邊無際的雲層，再也看不到青薇的身影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，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自從收青薇為徒以來，這個弟子帶給她的震撼一次比一次多。
從清虛門，到如今的天虛秘境，青薇成長的速度快得驚人。
青薇，確實應該去更廣闊的天地......
可真正的廣闊天地，是那些能翻雲覆雨的上古大能，是能掌控法則的無上存在。
但青薇有那等底牌，未來的路絕不止於結丹或是元嬰。
她遲早要去往更遠的地方。
木清苑想到古籍中記載的跨界上古大陣，既然青薇和韓月當初能從外界來到這歸星海，那此界必定藏有一處傳送大陣。
如今青薇奪了至寶，又引得這群元嬰老怪傾巢出動，無論今日戰局如何，整個歸星海恐怕都再無她安身立命之處。
既然這裡留不下，那就必須走。
木清苑深吸一口氣，穩住心神。
她暗自決定，等出了秘境，便立刻去尋韓月，問出那處降臨大陣的具體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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