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長老、李長老……所有前輩的身影，都被那場自爆清掃得乾乾淨淨。
“師尊……”
陳冬雙眼佈滿血絲，呆望著身後，嘴唇哆嗦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下一刻，他轉身就要衝回去。
“師尊！”
青薇的腦中此時也是一片空白。
那個待她極好的古長老，就這樣沒了？
她足尖發力，即將衝出的瞬間，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回去送死嗎？！”
凌雲的聲音嘶啞，臉上分不清是血還是淚，她死死地拽住青薇，另一邊，尹玄和宋衍也合力抱住了己經瘋狂的陳冬。
“長老們的命，是白給的嗎？！”凌雲對著青薇和陳冬怒吼。
她也想回去，她比誰都想，但她不能。
她不能讓長老的苦心白費。
鹿瑤也跑了過來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瓶丹藥，不由分說地往陳冬嘴裡塞了一顆。
“陳師弟，冷靜點！我們得活下去！”
“活下去？”陳冬雙目赤紅地瞪著她，又轉向那片廢墟，“師尊都死了！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！”
“有意思！”凌雲看著情緒崩潰的陳冬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長老讓我們活了下去，你死了，那古長老就白死了！”
陳冬的掙扎漸漸停了。
他跪倒在地，雙手死死摳進地裡，壓抑的嗚咽最終變成了嚎啕大哭。
在場的倖存弟子，無不紅了眼眶。
凌雲閉上眼，仰頭緩了幾息，再睜開時，己將淚意逼退。
她站首身子，聲音儘量平穩。
“各位道友。”
“魔修此番傾巢而出，在落霞古城設下殺局，是想把我們連根拔起。方才長輩們接到傳音，魔道主力己兵分幾路，去攻打我們的山門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指著那個琉璃狀的巨大深坑：“長老們拿命填出來的這條路，是讓我們活下去的，不是讓我們在這哭喪的。”
宋衍在一旁擦掉臉上的血汙，收起平時的傲氣，問：“凌道友，落霞古城的傳送陣全毀了，城外還不知有多少魔道眼線，我們該怎麼走？”
“殺回去。”凌雲答得沒有絲毫猶豫。
她不再去管其他宗門的弟子作何打算，轉頭看向百草峰的幾人，最後目光落在慢慢站起身的陳冬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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