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的光景正隨著飛舟前行不斷變換。
天啟城的結構涇渭分明，外圍是一大片廣袤的凡人居所，青灰色的屋頂連綿成海。
飛舟掠過這片凡人區，前方出現了一層半透明的靈力光幕。這便是內城與外城的界線。
青薇拿出剛領取的臨時身份玉牌，握在手裡往前一遞。
玉牌接觸到光幕，一層微光盪漾開來，光幕自行向兩側滑開一道丈許寬的通道。
飛舟順勢滑入。
穿過通道的剎那，周遭的環境豁然開朗。一條寬闊的青石長街筆首鋪開，空氣裡的靈氣濃度比外頭高出了一大截。
街兩旁樓閣林立，丹藥鋪、法器行一間挨著一間。
修士熙熙攘攘，討價還價的說話聲、代步靈獸的低鳴聲混雜在一處，極具生活氣。
青薇收了飛舟，落入長街。
她如今這副平平無奇的藍袍散修打扮，融進這人堆裡一點也不惹眼。
沿著長街走了一陣，她目光鎖定在一家門面寬敞的商鋪上。
匾額上寫著“萬獸齋”三個金字。
邁過門檻，鋪內沒有常見的妖獸腥臊氣，反而燃著一爐提神醒腦的清香。
幾個夥計正忙著招呼客商。見青薇進門，一個圓臉夥計麻溜地湊上前。
“客官隨便看，可是要尋些什麼代步的靈獸？還是護院的戰寵？”
青薇擺手：“我需要一個高階靈獸袋。”
夥計聞言，從腰間取下兩隻灰色小袋遞過去。青薇只是看了一眼，連線都沒接。
“我要帶隔絕法陣的，且內裡要有獨立的隔間。”
夥計多看了青薇一眼，知道是遇上了懂行的主顧，把人請到內堂。
不多時，一名留著山羊鬍的掌櫃從屏風後轉出來，手裡託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皮袋。
掌櫃把皮袋往桌上一放，指點著說道：“客官好眼光。這東西是用黑水玄蛇的腹皮煉製，韌性極佳。內含兩個獨立空間，互不干擾，且銘刻了微型聚靈和隔絕氣息的法陣。客官若是相中，只需八塊中品靈石。”
青薇拿起袋子捏了捏，皮質微涼，內裡的空間確實穩固。
她把袋子放回桌上，語氣平緩：“袋子不錯。只是這黑水玄蛇的皮雖好，陣法紋路刻得卻淺了些，用上幾年還得找人修補。五塊中品靈石，掌櫃若是賣，我現在就結賬。”
掌櫃本想再拉扯幾句，抬頭對上青薇那副隨和的模樣，嘆了口氣。
“行，全當交個朋友了。”
付了靈石，拿走靈獸袋。
出了萬獸齋，青薇七拐八繞，專門挑人少的巷子走。最後尋了一條死衚衕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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