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薇再次閉上眼，這一次，她調動的靈力比上次更少，神識卻比上次更加專注。
她屏住呼吸，將全副心神都投入到體內那一場無聲的“微雕”之中。
靈力如絲，在神識的引導下，緩緩流淌。
一個節點，兩個節點……十個節點……
當靈力絲線精準地走完第一頁圖譜上標註的所有經脈路徑。
最終在指尖匯聚時，青薇能清晰地感受到，一股與外界天地靈氣截然不同的奇異波動，正在她的體內成型。
她按照圖譜角落那一行小字的註解，嘗試下一步。
“引天地之力，刻印於虛空。”
原來，自身靈力只是引子，是那支筆的筆尖，真正構成“符陣”主體的，是游離在天地間的無主靈氣。
青薇心念一動，指尖那股奇異波動輕輕探出體外。
靜室之內，原本平靜流淌的靈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，開始朝著她的指尖彙集。
青薇的神識此刻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，將這些靈氣捕捉、梳理，然後按照冊子上的第二幅圖。
一張最簡單的“聚靈符陣”，開始在虛空中勾勒。
第一筆，起。
靈氣有些滯澀，線條畫得歪歪扭扭。
第二筆，承。
線條粗細不均，靈氣開始變得不穩。
第三筆，轉。
“嗡……”
空氣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，剛剛聚集起來的靈氣猛地一散，化作一陣微風，吹亂了她額前的髮絲。
又失敗了。
青薇睜開眼，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，非但沒有半分沮喪，眼底反而亮晶晶的。
她發現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。
這種憑空刻畫符陣的方式，對神識的消耗極大。
僅僅是嘗試繪製最簡單的一階聚靈符陣，她便感覺到了神識的疲憊。
剛才那一下，就像是普通人拿著一支極細的毛筆，在水面上畫畫，不僅要控制筆，還要控制水流，難度超乎想象。
“難怪這傳承會失傳。”青薇忍不住小聲嘀咕，“這哪是給人練的。”
但隨即，她又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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