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薇手裡的茶杯還沒放下,她抬頭看向金逸。
金逸站在金家席位前,臉色發紅,像是憋了很久,終於找到機會把這口氣吐出來,他這一嗓子,不光把青薇推到了眾人面前,也把丹盟和董家一併架上了臺。
齊老端茶的手停了一下,董家那位金丹長老更是差點把茶蓋磕到杯沿上。
這金逸是真瘋了,為了在滄南金家本家面前露臉,連這種事都敢當眾掀出來。
六階極品丹藥也好,七階丹藥也好,若真坐實青薇與董家的那爐丹有關,今日在場這麼多世家宗門,誰還會把她當成普通客卿?
丹盟怕她被人搶走,董家怕她被陸家盯上。
兩邊想的雖不一樣,落到最後卻是同一件事,這樣一個前途不可限量的煉丹師,絕不能落進旁人手裡。
萬眾矚目之下,青薇將那盞靈茶喝完,才慢悠悠地把白玉茶杯放回桌面。
清脆的一聲輕響,在落針可聞的廣場上,顯得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都以為她會驚慌,會憤怒,會急於辯解。
然而,青薇只是抬起頭,看向一副大義凜然模樣的金逸,那眼神……嗯,似乎是看一個不怎麼聰明的人。
這副穩如泰山的姿態,讓丹盟的齊老和董家的那位金丹長老,懸到嗓子眼的心,莫名就落回去了半截。
他們是怕青薇被搶走,可眼下人家一點都不慌,他們這些老傢伙要是先亂了陣腳,豈不是讓人笑話。
事實上,面對這扣下來的好大一頂帽子,青薇確實毫無懼意。
她可不是盲目自信,別人不知道滄南金家到底在找什麼,她可是一清二楚。
正牌的“金家老祖”紫影,此刻正在她的法器中。
有這張王牌在手,她甚至有些巴不得把水攪得再渾一些。
“這位道友。”青薇終於開口,她偏過頭,打量著滿臉激憤的金逸,語氣很是無辜:“你拿手指著我,是想告訴大家,那個青影就是我?”
金逸見她搭腔,底氣更足了,腰桿挺得筆首:“難道不是你?天下哪有那麼多同名的煉丹奇才,青薇,青影,你敢說這只是巧合?”
青薇嘆了口氣,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裡的空茶杯。
她這副模樣,更像是覺得金逸這個人有點無趣。
“原來煉出過六階丹藥,就必須得包攬天底下的雷劫啊。”青薇的語氣聽起來很是誠懇,甚至還帶了點恍然大悟的意味。
“照你這麼說,我過幾天要是煉出一爐辟穀丹,那皇城裡的辟穀丹也全是我煉的咯?再說了,我叫青薇,不叫青影,你不如去街上喊一嗓子姓青的,看看能湊出多少個煉丹奇才來。”
“噗嗤。”
坐在旁邊的幾個丹盟年輕丹師沒忍住,捂著嘴笑出了聲,青薇這嘴也太損了,把人家精心準備的發難當成說書段子來聽。
齊老此時適時出聲,他將茶杯重重往玉桌上一放,發出一聲悶響:“金家小子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!你們金家想在陸前輩面前露臉,也別拿我們丹盟的人當墊腳石!”
老頭子一開口,就首接把事情上升到了兩方勢力的層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