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位長老接過玉簡掃了兩眼,剛來了點精神,又很快歇了下去:“有什麼用?這玉簡上說得明明白白,她和滄南金家那位消失的老祖大有牽連,我們天劍門啃不動。”
滄南金家的名頭擺在那裡,為了一個還沒弄到手的木系異寶,去得罪一個底蘊深厚的龐然大物,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划算。
萬一惹怒了金家,天劍門數年基業都得搭進去。
大殿內安靜下來。
執法長老看著案几上的玉簡,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了幾下,忽然開了口:“金家勢大,我們確實不方便首接動手,但中州這麼大,缺壽元、卡在瓶頸期的老怪物不知凡幾,難道他們也不敢動?”
眾人抬起眼皮,看向他。
執法長老把話挑明:“既然我們吃不下,不如把水徹底攪渾,看看誰願意做這個出頭鳥,替我們去試探試探金家的底線。”
大殿內幾人對視一眼,很快達成了默契。
只要這女修身上有大機緣的事傳遍天下,金家的名頭也護不住她。
到那時,局面越亂,天劍門渾水摸魚的機會就越大。
當天,一段記錄著隕仙戰場變故的留影石畫面,透過天劍門的隱秘渠道,迅速散播到了中州各大宗門和黑市的話事人手中。
畫面中,半空中浮現出一道神秘的綠色虛影,隨口吐出一團濃郁的木之本源,竟硬生生擋下了五階金丹大妖的致命一擊。
短短數息的畫面,卻在中州修仙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......
與此同時,天啟城,董家。
董雲離同樣收到了這份留影石,她反覆看了數遍,臉上露出幾分瞭然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前些日子老祖能夠穩住傷勢甦醒過來,現在看來,可能靠的正是這種天地造化的力量。
天劍門自以為放出了一個能攪亂中州的大餌,卻不知道有些寶物根本不是常人能吞得下的。
一個能煉製七階極品丹藥、手裡還握著木系本源的年輕奇才,在董家看來,拉攏結交的價值遠遠超過殺雞取卵。
“傳訊給皇城那邊的所有明暗人手。”董雲離轉頭看向管事董海,交代理出條理,“不惜一切代價,保住青薇,讓聽風樓的紅玉親自去接應。”
另一邊,陸雲鶴剛安排完暗樁去盯梢,手下人就急匆匆送來了一塊拓印的留影石。
他看完畫面,手裡的茶杯在桌案上重重磕出一個缺口。
天劍門好算計,這東西一旦散佈出去,中州的那些老怪物都會聞風而動。
他剛才還想著順水推舟撈點好處,現在局勢完全失控了,這灘水,己經渾得看不清底。
此時的大庸皇城,南街鬧市。
青薇正拉著韓月在一個散修攤位前挑揀制符用的赤砂和獸血,這裡的雜質少,她打算買點回去試著改良一階陣法。
“老闆,這赤砂再添兩錢,湊個整算三塊下品靈石,我以後常來。”青薇手裡掂量著裝著赤砂的布袋,語氣輕鬆地還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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