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初那場獸潮，真尊您為了保全滄南，不惜動用禁術焚燒無妄海三萬裡水域，這一招固然解了人族之危，卻也壞了天地的規矩。”幽水老怪的聲音從傀儡內傳出，帶出幾分沙啞。
老怪在極煞淵躲了三百年，說到這段往事，仍是滿心敬畏。
化神期大能，早己隱隱觸碰到天地法則的邊緣。
這等境界的修士，一舉一動牽扯極廣，輕易不會對低階生靈大開殺戒。
強行逆天而行，焚殺無數海獸，必遭天道反噬，降下業障。
“當時外界都在傳，真尊因造下無邊殺孽，引來極其恐怖的天道反噬，導致修為大跌，只能閉死關強壓業障。”
幽水老怪停下來看了紫影一眼，見那黑紅火焰沒再烤下來，膽子才稍微大了一點。
“就在真尊閉關、正是最虛弱的時候……出事了。”老怪語氣壓低了些，生怕觸怒這位煞星，“以滄南石家為首的幾個頂級修仙家族，連同幾位避世不出的老怪物，突然發難，聯手圍攻了金家。”
紫影懸在半空，聽著這話，一動不動。
青薇看著老怪，隨口問道：“他們為什麼圍攻金家？金家可是有化神坐鎮的家族，幾個頂級勢力和老怪加起來，就不怕真尊出關後清算？”
“這就不是小老兒一個散修能知道的了。”幽水苦笑一聲，“當年滄南修仙界全亂了套，金家遭難，到處都是鬥法。散修們為了保命跑的跑躲的躲，那群頂級勢力到底是為了什麼東西，沒人說得清。”
“只知道那一戰過後，金家元氣大傷，而弄影真尊……便再也沒有了音訊。”幽水老怪說完，便不再出聲，靜靜等待發落。
紫影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，魂體泛著幽幽的光。
天道反噬這事，她能猜個七七八八，自己現在的殘破狀態也印證了這一點。
可那個滄南石家……
她轉過身，沒再理會幽水，化作一道紫煙鑽回青薇手中的裂金棍裡。
“青薇。”紫影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，帶上了一絲少有的凝重，“這個石家，你還記不記得？”
青薇站在黑水潭邊，指尖一下一下點著裂金棍的棍身，“東荒天水城，那個被我一棍子砸死的石峻，還有那個拼了老命追殺我的石萬山。”
紫影道：“對，當初石家祖孫追著你不放，咱們都以為是因為你殺了石峻，沾了他們家族的血脈魂印，後來發現那老頭對我的魔魂氣息特別敏感，只當是他想抓殘魂去煉器或者修煉魔功。”
青薇眼底透出清明，順著往下捋，“現在看來，沒那麼簡單，東荒的石家，會不會和滄南石家本就是一家？如果真是這樣，當年石家費盡心思圍攻金家，後來石家人一碰到你的氣息又窮追不捨……”
青薇摸了摸下巴，在識海里打趣道：“紫影前輩，你全盛時期，身上是不是帶著什麼了不得的秘寶？惹得這些人追了你幾百年都不肯撒手？”
紫影在識海里敲了敲腦袋，“我要是能想起來，還用得著在這聽個元嬰老鬼講故事？”
她嘆了口氣，“記憶丟的太多了，但我越發覺得，天虛秘境是非去不可了，當初我把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藏在秘境裡，只要找回那件東西，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，我到底丟了什麼，全都能弄個水落石出。”
青薇點頭。
天虛秘境本就在她的計劃之中，如今又添了一層必須進去的因果。
“對了。”青薇忽然想到一件事情，又問道，“赤霄不是你的本命靈寵嗎？它跟著你那麼久，當年圍攻金家這麼大的事，它一點風聲都不知道？”
提到那隻紅毛狐狸，紫影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，“問過了，那狐狸一問三不知，它說當年平息獸潮後，我就單方面解開了它的一部分靈契，把它扔在了一個安穩的地方，根本沒讓它跟著回金家。”
“沒讓它跟著？”青薇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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