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方濃重的霧氣裡,忽然傳出一陣微弱卻清晰的玉笛聲。
青薇回過頭,只見一圈土黃色的音波強行破開迷霧,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。
謝虛白一身素雅的白袍己經被血水浸透,下襬撕成了布條,頭上插著的玉簪也斷了,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,哪裡還有半點懸空城內環高人的做派。
青薇稍感意外。
這人真是命大,在敖瑤的手底下走了一遭,居然還能活著撕開通道追到浮黎城。
不過......既然謝虛白脫身了,那師尊呢?
沒等她細想,謝虛白剛踏入廢墟邊緣,滿天砸落的五行光雨立刻分出一撥,朝他傾瀉而去!
面對殺招,他沒有用玉笛硬抗,而是從殘破的袖口間雙指夾出一張古銅色的符寶,當空祭出。
符寶迎風大漲,瞬間在他頭頂化作一頂倒扣的虛幻銅鐘,將那些要命的光雨暫且隔絕在外。
“緋月。”謝虛白站在鍾影之下,隔著密集的雨簾高聲喊道,“我們這一路互下死手,誰也沒討到好,前頭的神木臺不僅兇險,還布著死陣,單打獨鬥誰都過不去。”
他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汙,語氣誠懇:“依我看,不如停了這陣法,大家放下成見,帶上這位五行之體的小友,咱們合力,共探神木臺機緣,如何?”
正在苦苦支撐的緋月聽了,看了一眼半毀的藍蛟,沉默片刻後,收回了外放的法力。
縮在角落的幽水老怪也趁機撤去了抵擋的極陰煞氣。
這兩人用實際行動表示了同意。
眼下這局面,多一個謝虛白就多一分掣肘,再拼下去只能同歸於盡。
青薇站在石碑旁,看著這三人隔空達成了停戰協議,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三人
謝虛白這番話聽著好聽,說白了還是緩兵之計。
但這陣法是她青薇啟用的,安全區也只有這一小塊。
外面的光雨短時間內根本停不下來,他們進不來,她現在隨時可以離開。
不管這幾個殘血元嬰,讓他們在光雨裡接著耗,才是上策。
青薇收回視線,不再多看,轉身就往右側一條沒被光雨波及的小巷走去。
才剛走了一步。
丹田內部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特殊的悸動。
一首盤踞在裡面的阿木,像是從沉睡中驚醒,順著青薇的經脈遊走了一下。
青薇腦海裡響起阿木奶聲奶氣的聲音,只傳出了短短的一個字。
“家。”
青薇腳步微停,有些發懵。
阿木怎麼會對這天虛秘境核心地帶的神木臺生出感應?難道阿木的本源與這浮黎城有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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