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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景兒!”
我抱著蕭景跪在地上,手掌死死壓住他不斷冒血的嘴角。
他的身體冷得像冰,心口卻跳得又急又亂。
二夫人站在一旁,捏著帕子掩唇驚呼:“怎麼會這樣?我們不過是讓他滴血認親,誰知道這孩子竟然自己病發了。”
“病發?”
我抬頭看她。
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茶盞上。
那是一隻青釉小盞,杯沿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,旁邊還放著一碟蜜餞。
蕭景不愛吃甜,卻在剛才被他們強行灌了半盞茶。
茶裡有毒。
二老爺見事情敗露,立刻喝道:“夠了!一個孩子而已,何必在祠堂裡發瘋?先把他送回房,免得衝撞祖宗。”
“解藥在哪?”
我的聲音很輕。
二老爺一怔,隨即冷笑:“你在說什麼?”
“我問,解藥在哪?”
“世子不過是身體不好,與你我何干?”
我抱起蕭景,將他放到祠堂角落的長案上。
他已經陷入昏迷,臉上血色盡失。
我伸手探向他的脈搏,指腹下的跳動細得幾乎摸不見。
身後,老夫人沉聲道:“茉娘,今日是族中議事,你三番兩次闖入祠堂,已經失了體統。景兒若真有個三長兩短,也是他命薄,怪不得旁人。”
我慢慢轉過身。
“母親說得對。”
我走到供桌前,拿下那把懸掛多年的戒尺。
戒尺是夫君少年時受罰用的,尺身烏黑,邊緣被歲月磨得發亮。
我握在手裡,感覺不到半點重量。
“景兒命薄,是因為有人三次想要他的命。”
二老爺皺眉:“你想做什麼?趕緊把戒尺放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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