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並未停留,彷彿剛才那個短暫的安慰只是順手為之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手,摸了摸剛剛被觸碰過的發頂,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溫度和淡極的冷香。
與他此刻紛亂的心緒形成了奇異的對比。
他再次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片吞噬了母狼身影古老而神秘的森林,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瀰漫自由而野性的草木氣息。
然後,他轉過身,不再猶豫,快步跟上了前方那抹即將融入山嵐清冷而堅定的白色身影。
山風拂過,林濤陣陣。
這一次,他的歸途,徹徹底底,只剩下師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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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狼的離去,如同抽走了赤焱身上最後一道若有似無的韁繩。
他那份本就毫不加掩飾的粘人勁頭,彷彿決堤的洪水,瞬間攀升至一個全新甚至帶著幾分不管不顧的瘋狂境地。
以往,母狼的存在像是一個溫和的緩衝。
它會在他纏得太過分時叼走他的衣角,會在他試圖全天候黏著蘇胭時用腦袋把他拱開,分擔去部分他那過於旺盛需要投注出去的注意力與情感。
而他也會因為它在場,不好意思對蘇胭太痴狂。
無形中也讓他有所收斂。
如今,這層羈絆不復存在。
他將所有因分離而空落落的情感,變本加厲地全數傾瀉到了蘇胭一人身上。
其後果便是,蘇胭感覺自己彷彿多了一條人形,火力旺盛且極其聒噪的影子。
甚至於,他某些行為己經徹底脫離了“粘人”的範疇。
是夜。
一道刺目的電光驟然撕裂天幕,將寢殿內映得亮如白晝。
緊隨而至的驚雷轟然炸響,震得窗欞簌簌作響,那聲響不偏不倚,正落在蘇胭的屋簷之上。
顯然是被人為引動!
雷聲未歇,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己踏過廊下清冷的光磚。
“師姐——!”
房門被猛地撞開,帶著夜雨潮溼的涼意。
赤焱像一頭受驚的小獸,裹著一身被雨水打溼的薄衫闖了進來,髮梢還滴著水,胸膛急促起伏,眼底漾著恰到好處的驚慌與水光。
他不管不顧地朝著榻上那抹素白身影撲去,試圖將自己埋進那片清冷溫香裡,聲音悶悶的,帶著委屈的顫:“打雷了,我好怕。”
蘇胭早在雷聲炸響時便己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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