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，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。
“蘇小姐也不必這麼著急，我是想要與蘇小姐商量此事而己。”
蘇胭微微抬眸，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她奇怪瞧了他一眼，唇角抿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。
你剛剛可不是這個意思。
別當她剛穿過來就來糊弄她。
程昀見她美目瞧著自己看，滿臉寫著不相信。
被她這一眼看得耳根發熱。
他下意識鬆了鬆領結，喉結上下滾動：“今日是我唐突了。有些事...我考慮得不夠周全。”
蘇胭垂下眼簾，纖長的睫毛掩去了眼中的情緒。
她端坐在石凳上，藕荷色立領襖裙襯得脖頸修長。
蔥白的指尖輕輕撫平裙襬上並不存在的褶皺。
“我理解的，程公子與我不同。”
“不是這意思。”
“今日與程公子聊的愉快，只是我今日還有幾本書籍未整理。張媽——”
蘇胭己經起身，朝不遠處的張媽使了個眼色。
老婦人立即會意，邁著碎步上前，佈滿皺紋的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。
“程少爺，我們小姐還要去整理老爺新收的孤本...”
程昀的目光在蘇胭冷淡的側顏上流連。
少女瓷白的肌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，緊抿的唇瓣卻透著一絲倔強。
他忽然覺得胸口發悶。
自己的確方才說話有些過了，但是...
就在蘇胭轉身。
程昀伸手。
玉佩的絲絛從蘇胭指間滑落，溫潤的玉石穩穩落進他掌心。
蘇胭驚愕回首。
“蘇小姐，我想了想，這事情還是需要正式一些。”
“這玉佩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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