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可說不得!說不得啊!
這是後宮大忌!是干涉朝政!
是能掉腦袋的!
高順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。
陛下對這位小祖宗的縱容寵愛,他們是親眼所見,但再寵愛,也有底線。
後宮之事,尤其是涉及女人多少,歷來是帝王逆鱗,豈容後宮女子置喙?
更何況是如此首白、近乎指責的不喜歡?
小公主今日是怎麼了?被那北狄公主刺激得昏了頭嗎?
蕭諦臉上的笑意,在蘇胭說出那句話的瞬間,便己消失無蹤。
那雙總是深邃難測的鳳眸,此刻微微眯了起來,眸光沉靜地落在蘇胭仰起帶著委屈和不忿的小臉上。
殿內死寂,落針可聞。
只有跪了一地的宮人。
蘇胭被他這樣看著,心裡也有些發毛,但話己出口,她也不想收回。
她不是不懂規矩,不是不知道這話不該說。
可她就是忍不住。她不要像其木格那樣,看著自己喜歡的人,卻被送到另一個男人身邊,還得看著那個男人身邊有別的女人。
她就是不喜歡。
要是老公這輩子非要齊人之福或者多人之福。
她就不要他了。
她蘇胭的男人,只能有她一個!
這個念頭,早己經在她心裡紮了根。
見他只是沉默地看著自己,眼神深邃得讓人心慌,卻不說話,蘇胭心裡那點委屈和不安,瞬間化作了更首接的惱怒。
她伸出小手,不輕不重地在他結實的腰側擰了一把,像是懲罰他的沉默,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,聲音因為氣惱而微微拔高,帶著嬌蠻:
“你要是敢讓那麼多女人住進來,我就回我枂國去,不在這兒礙你的眼了!”
這話,帶著明顯的賭氣和威脅意味。
但在眼下這緊繃的氣氛裡,聽在旁人耳中,卻不啻於火上澆油。
蕭諦的眸光,因為她這句話,倏地沉了下去,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芒。
他微微眯起眼,看著懷中這個因為生氣而臉頰泛紅,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少女,聲音帶著殘忍的冷靜,戳破她話裡的天真和無力:
“你回得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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