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事情的發展卻與寂昀預料的有些不同。
澄心園很快在宮苑東北角一處臨水之地修建起來。
園內遍植翠竹青松,引活水為溪,建有一座精巧的禪室,環境確實清幽雅緻,與皇宮的富麗堂皇格格不入,倒真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思。
寂昀搬了進去,依舊是青燈古佛,晨鐘暮鼓,彷彿只是換了個地方修行。
讓他意外的是,自他搬入澄心園,那位曾夜闖清心殿,揚言“明日再來”的長公主殿下,竟一次也未踏足過。
他依舊每日雷打不動,辰時與申時前往慈寧宮偏殿,為太后誦經祈福,講解一些淺顯平和的佛法故事。
太后久病之人,心緒本就煩躁,聽了這些經文故事,竟真的覺得心平氣和了許多,頭痛之症也略有緩和,連帶著精神都好了不少,對寂昀也越發看重和信賴。
說來也怪,蘇胭身為長公主,自然也要時常入宮向太后請安。
可兩人明明同處宮中,甚至活動範圍有所重疊,卻偏偏像是被無形的手錯開了時間。
寂昀前腳剛離開慈寧宮,蘇胭後腳便到。
或是蘇胭陪太后用了午膳離開,寂昀下午才來誦經。
半個月下來,竟未曾偶遇過幾次。
即便偶爾在宮道上遠遠望見,蘇胭的身邊也總是伴著太子蘇珏,或是其他宗室女眷,前呼後擁,笑語嫣然。
寂昀只需依禮遠遠合十致意,對方也往往只是微微頷首,便被簇擁著離去,連眼神交匯都少有。
這種疏離,讓寂昀心中那根因那道聖旨和那夜糾纏而繃緊的弦,慢慢鬆弛下來,卻又在鬆弛之餘,生出一種細微的異樣。
這日,寂昀照例在慈寧宮偏殿誦完一卷《藥師經》,向己然精神好轉許多的太后告退,剛走出殿門,便與聯袂而來的三公主蘇婉和西公主蘇晴迎面遇上。
兩位公主年紀相仿,穿著時下宮中流行的春衫,一個嬌柔,一個活潑。
見到寂昀,兩人停下腳步,依禮微微頷首。
蘇婉的目光在寂昀臉上停留了一瞬,便迅速垂下,帶著一貫的怯懦。
蘇晴則好奇地多看了兩眼。
寂昀單手立掌,微微欠身還禮,面色是一貫的清淡無波,目光未在任何一人身上多做停留,便擦肩而過,步履平穩地朝外走去。
待他走遠了些,西公主蘇晴忍不住輕輕拉了拉三公主蘇婉的衣袖,壓低聲音道:“三姐姐,這位國師人長得是真好,可也真冷,像塊冰似的。方才我與他行禮,他連眼風都沒掃過來一下。”
蘇婉聞言,抬起眼,瞥了一眼寂昀漸行漸遠的清瘦背影,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,聲音壓得更低,意有所指道:“西妹妹,你可別瞧他表面冷。有些人啊,看著是塊冰,對著不同的人,可未必就冷呢。”
蘇晴年紀小些,心思單純,沒聽出她話裡的深意,眨了眨眼:“不同的人?對著誰就不冷了?父皇嗎?還是皇祖母?”
蘇婉輕輕搖頭,湊近她耳邊,用氣聲般的聲音道:“自然是……對著咱們那位好大姐的時候。”
她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酸意和探究。
“你沒聽說嗎?大皇姐近來可是忙得很,公主府裡客人往來不絕,個個都是風流人物。咱們這位國師大師……怕也是入不了大姐的眼吧。”
後面的話,隨著距離拉遠,漸漸聽不真切了。
。拂風微被袍僧的大寬,上道宮在走地穩平舊依,頓停毫有沒步腳的昀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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