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胭感受到他掌心的溫熱和那帶著寵溺意味的小動作，臉頰又有些發熱，卻沒有掙脫，反而乖巧地任由他握著。
言栩握著她的手，目光卻望向窗外閃爍的紅燈。
飲鴆止渴。
他腦海中莫名地浮現出這個詞。
原本以為，一個吻，一次牽手，一次短暫的擁抱，就能稍稍緩解那種從見到她第一眼起就盤踞在心底莫名的渴望。
可事實卻是，每一次觸碰，每一次親近，非但沒有讓他得到滿足。
反而像是在乾涸的心田上滴入了更烈的酒。
點燃了更旺的火。
他非但不覺得解渴，反而感覺自己越來越渴。
渴望更多的觸碰，更近的距離，更深的擁有。
她的氣息，她的溫度，她乖巧的模樣，她偶爾的小狡黠。
都像一味為他量身調配的慢性毒藥。
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一步步深陷。
理智在瘋狂示警，宣告著前方是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然而，他的心卻早己叛變。
對這穿腸毒藥甘之如飴。
只想擁緊她，一飲再飲，首至成癮，首至生命的盡頭。
綠燈亮起。
言栩緩緩鬆開她的手，重新握緊方向盤，目視前方，將心底翻湧的暗流強行壓下。
他用眼角的餘光瞥見身旁的女孩正微微嘟著嘴，似乎還在為自己嘴唇太腫了而小小地鬧著彆扭，那模樣可愛得讓他心頭髮癢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用後視鏡看了看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，語氣帶著點邀功似的輕鬆：“我找到了一家環境很好、菜品也精緻的店，帶你去嚐嚐？聽說特別適合拍照，燈光和佈景都很出片。”
果然，一聽到“拍照”兩個字，蘇胭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。
但那光芒只閃爍了一瞬，就迅速黯淡下去。
她低頭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常服，撇了撇嘴，聲音悶悶的：“算了吧，我都沒穿漂亮的衣服，剛剛下班臉上也沒化妝，去那種地方拍照也沒意思。”
言栩聞言，側過頭，目光認真地在她臉上流轉。
從她光潔的額頭，到清澈的眼睛，再到微微翹起的鼻尖，最後定格在她唇瓣上。
他看得極其專注，然後才收回目光：
“長得好看，怎麼拍都是好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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