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是薰香。
而雪球,己經在那張床榻前徘徊了好一陣,開始用前爪輕輕扒拉那厚重繡著繁複龍紋的帷幔。
“雪球,怎麼了?”蘇胭被它的舉動吸引,也好奇地湊了過去。
越是靠近,那股奇怪的味道就越明顯。
還夾雜著一種極其細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“沙沙”聲。
蘇胭的心跳莫名快了兩拍。
她伸出小手,指尖捏住那冰冷滑膩的帷幔邊緣,向旁邊一掀——
“嘶……”
看清帷幔後的景象,她倒抽了一口涼氣,杏眼瞬間瞪得溜圓,下意識地往後小退半步。
帷幔之後,根本不是尋常的床榻。
那是一個幾乎與拔步床等大,通體由烏黑精鐵鑄成的巨大籠子。
籠條有小兒手臂粗細,間隔緊密。
籠內鋪著厚厚不知名的深色墊料。
而就在那籠子中央,盤踞著一團令人望之生畏的陰影。
那是一條巨蟒。
粗壯如成年男子大腿的暗金色身軀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滑膩的鱗光,上面佈滿不規則的深褐色斑紋。
此刻,它正緩緩以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韻律蠕動著。
巨大的三角形頭顱微微抬起,一雙冰冷的豎瞳鎖定了掀開帷幔的不速之客。
信子一吞一吐,發出細微的嘶嘶聲。
雪球全身的毛髮微微炸開,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住籠中的巨蟒,身體前傾,做出了準備攻擊的姿態。
那巨蟒似乎對雪豹的威脅並不十分在意,豎瞳依舊牢牢鎖在蘇胭身上,緩慢的蠕動停止了,龐大的身軀微微收緊,呈現出一種蓄勢待發的姿態。
她……她老公的臥室偏殿裡,為什麼會在床的位置,關著一條這麼大這麼嚇人的蟒蛇?
這什麼癖好啊?
喜歡看老虎追美女己經夠離譜了,還在自己睡覺的地方旁邊養條能吞小孩的巨蟒?
殿門外,侍衛們如石雕般佇立,但耳朵都豎得尖尖的。
總管高順剛才可是特意過來,壓著嗓子叮囑過:“裡頭那位,是陛下親自‘請’回來的,都打起十二分精神。記住,只要人不出來,裡頭有任何不同尋常的動靜,尤其是那位小公主的尖叫或者大哭,立刻來報。”
可他們屏息凝神等了半晌,預想中的驚恐尖叫崩潰大哭一樣都沒發生。
偏殿裡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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